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我带主角遁离作者后 > 第119章 死愿

第119章 死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火苗在不住地往上蹿着,但支撑齐暖的【一鸣春】却愈发黯淡,齐暖脑子转了又转,突地仰头向天开口:“我还没有说过我爱他,他如何能算我的男主?你杀了我,和当年你生造出他的情况有什么分别?没有女主,你难道还要再等几百年、再铸【荃不尽】吗?岳歌与难道还会等你吗?!”

游肆曾说过他算是岳歌与笔下的男主,但齐暖却是天道笔下的女主,他们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是天道令游肆铸【荃不尽】,才有了她的出现与他们的相识。

岳歌与笔下的女主是已死的怀泠,而现在怀泠和她齐暖一点关系没有。她当初得见那疑似天道的仙人时,祂又说男主的择定标准是身为女主的她爱上他——如果天道可以自己为女主选定男主,当初又为何要向她透露这个讯息?

透露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现在齐暖不认游肆作为自己的男主,既然没有男主,那即使她死在这里也没有用——男主死、女主死即为故事终结,没有男主,这故事又如何作结!

【他跟着你这么久,为了你甚至忤逆了我。】天道的声音颇有些不敢置信,连带着地上燃着的大火都黯淡了几分,【你竟然还没有爱上他?】

“那是两码事。”齐暖心知自己赌对了,天道纵然掌控【叙事】与【设定】,但有些事情祂还真无法通过这两项权柄改变,也许是因为他还少一份【行动】罢。“你想要让他做的事太多了,他一直都在忙着对付岳歌与,哪有时间跟我培养感情?就算他说了喜欢我,我也吻了他,难道这就算我选定了他?想要成为我的男主,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总之我清楚我的心意,你大可通过你的办法验证他究竟是不是我的男主。”齐暖的语速又快又坚决,“以及,有没有我的存在,以你对他的压迫,他终究都是要反抗你的。”

天道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去验证齐暖的话了——既然祂不能左右男女主之间的关系,若要验证,那想必就会去问更高一级的存在,齐暖猜想天道需要去【期野】问询。

但齐暖的目的根本不在于证明游肆到底是不是她的男主,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岔开天道的关注,以开始她的下一场豪赌——游肆曾说进死人的梦是没用的,然而他现在非生非死倒也算不上死,通过“游肆”名姓之间的连接,她若以【一鸣春】向他刺去,是否可以跳转到他的梦境,找到他的踪影?

齐暖在半空中迅速移转身形,她一面仍旧抓着游肆的肩膀,一面剑拔出鞘,像在梦境之外一样将【一鸣春】捅进了游肆的后背,本已黯淡的银剑霎时绿光大作,它散发的绿光竟前所未有地明亮,于熊熊烈火之中包裹住了二人。

【你……】穹苍之上金光翻涌,天道像是怒极,才刚吐了一字,却又生生变了音调,【黎祟?!】

然而此时的齐暖听不见天道都在说些什么了。可在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齐暖忽地想起一个被她一直忽视的问题来——

不是说【一醉秋】是游肆的本命剑吗?怎么她看了游肆的事看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把剑的踪影?

这疑问在她脑海中如流星般一闪而过,齐暖感到自己的身形在不断地下坠着,随即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浪烧灼着她的身体,又生生将她烘托到半空之中。

如此来来回回像拉锯一样重复着,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记得自己是谁,想要逃离,却又不知该逃到哪里去,好容易感觉到五识的存在,她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她闻到血腥味与铜锈的味道,她感到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扎着、扎得很疼,她低头一看,只看见一直被她紧紧握着的银白色的、大概是属于剑的碎片——那剑早已不成模样了,它破裂成无数细碎的碎片,又在高温之中渐渐融化成混合着她伤口中流出血液的矿水,渐渐地离开她的掌心。

想抓住,不知为何想不顾一切地抓住它。可是她忽地头痛欲裂,许许多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从滚滚热浪中来,向着她的脑海之中灌输而去。那些记忆之中,她好像成为一个叫游肆的人,爱上了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名为怀泠的神君,过了一百年无忧无虑、甜蜜恩爱的生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魔君大肆入侵仙界,怀泠以死成局,他强忍悲痛杀死魔君,耳边却又有一道声音对他说,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妄,你不过是小说世界的一个角色而已。你的亲妹妹早已经被小说的作者夺舍,她害死怀泠只为能和你在一起,你要去杀了她,才能报怀泠的仇。

多么荒诞、多么可笑,他和怀泠在危局之中拼尽全力才杀死了魔君,而岳歌与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微笑看着、天道更在岳歌与也不知道的地方算计着一出黄雀在后的大戏。

可是他凭什么就要顺着他们的心意行动?他凭什么就要去杀了岳歌与、让那所谓天道得到岳歌与的力量?

他回到映城,多年不见的岳歌与顶着他亲妹妹的脸,一面抹着泪一面竟还向他邀功:“我也是双生子中的阴子,我本来想牺牲我自己以赎清我罪孽的……但怀泠却不允,我劝过了,可没劝住她……”

他笑了笑,一句话都没说。【一鸣春】在他掌心浮现,他攥着剑抬手,就在岳歌与以为他要杀她、暗藏的应对之招马上就要发出时,他却将剑极快极狠地划过了自己的脖颈,不给自己一点余地地,带着笑意尽处的嘲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论是谁都好,谁都不能左右他的意志。

谁都不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