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压在胸腔中无以纾解的爱恨如同一再的起承转合之后,在这一场无妄之雨的疲惫情景里,撑着伞淡淡带笑,却只是打了个照面的主角们。
俱往矣。
所有的爱恨嗔痴,那些细小的哀怨细念,不过沧海一粟,慢慢的回归这不管不顾的,要将天地都卷入疯狂浪潮中的大雨之中。
无妄之雨,无妄之情,无妄之大地与大地上的人。
生物的繁衍纷争只是宇宙的瞬息之痒。透过空洞的天,我们能够窥见千万年间,数不清的混乱战争和推杯换盏之间,觥筹交错之畔,尔虞我诈的隐秘发生。耳朵听见炮火连天的岁月里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喊与方兴未艾的权谋和威势正在发酵的细微的“嘶嘶”声。我们只当人间千年一恍惚,此处的旧梦已经是未来的一块绊脚石了。
什么样的人会厌恶雨天?
如果阴雨代表了地球的至暗一面。那么在阴沟里生长安居的“老鼠们”会在瓢泼的大雨中分外自怡,它们残破的身体和意志会在冰冷的水滴的洞穿之下再度生长,如同千脚蛇和壁虎。东山再起,那时分晓还会再次轮转。野杏树的叶子上睡满了碎玻璃般水银色的雨滴,那些已经圆满的流黄色果实一颗一颗的自云端淌下来,闷沉沉的落在了一片枯草地上,溢出了令人发指的嘶哑响声。
光明的一派总是不屑于苟且般的喘息。那年意气风发的项羽分明还有重振旗鼓的机会,可他却一面哀叹道“虞兮虞兮奈若何”,一面坚决的寻觅着走向了阴曹地府。那样的烈性,究竟是钢的情怀,还是懦弱的另一样体现?
俱往矣。
当今天的人们侃侃而谈过去的功绩与迷失时,是否会抬头看着这个千年来阴晴圆缺的冷月和大而荒诞,如同千年以前的无妄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