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一切如旧。
王麒、晏蓉和王君维三口人按部就班的吃着早饭,就像家里压根儿没有王君则这么个人一样。
虽然王君则在家里的地位一向如此,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平日里也不经常在家,即便是在家里小住,不睡到日上三竿也是绝对不会醒的,硬是叫起来还会闹好大的起床气,所以天长日久之下,一家人也就都有了各相安好的默契。
科瑞集团最近也不是很消停,尤其是海外公司那边,受到了不明几股匿名资本的冲击,纽交所的股价起伏的厉害,王君维这几天正准备动身去亲自处理一下。
饭桌上三口人聊起这件事了还都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会不会跟研究所最近开发出来的那款靶向治疗的特效新药有关,之后他们才恍然想起,开发新药的大功臣这会儿正在自家的客房里睡得昏天暗地。
对于王君则当上集团代表之后的表现,作为董事长的王麒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怎么看都有点像舔狗附身,但好歹算是把陆扬这个堪比大熊猫一样的科研人员保护得很好。
送走了那对儿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父子,晏蓉照例开始了每天的养生护肤普拉提。
快到十点的时候,保姆带着李冲走了进来,比起之前的几次,李冲今天来的确实是早了些,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那张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晏蓉也没多想,直接喊了一嗓子,“儿子,你李哥来接你了,赶快起来吧!”
喊完之后晏蓉就后悔了,因为率先从楼上下来的是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陆扬。
一声略显喑哑的“阿姨好”,直接把晏蓉的回忆拉回到了七年前陆扬为了给王君则住家补课的那段时光,整个都恍然了起来。
李冲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扬,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档案袋往身后藏了藏。
陆扬原本还有些睡眼迷离,奈何李冲的这个动作虽然幅度不大又很隐蔽就是实在是突兀,还是没能逃过陆扬的眼睛。
还不等陆扬开口问上一句,另外一边的卧室门也应声而来,王君则顶着一头凌乱的鸟窝,眼睛半睁半闭,嘴上却不住的碎碎念着,“真么今天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好十一点半开的吗,真是的,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还能不能行了……”
李冲这会儿真的是既尴尬又无语,要不是王君则让自己调查陆扬昨天见的那个人,他也犯不上提前过来,结果好巧不巧的还被陆扬装了个正着。
王君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看见了陆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把昨天的事全都想起来了,紧跟着就见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配上了百一栏的动作技巧,直接冲到了李冲的面前,“李哥,你先去外面等我,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
“等一下——”,陆扬清了清嗓子,从楼梯拐角慢慢走了下来,一步、两步……十步,王君则把每一步默默记着,就像是最后绝望的倒数。
古有曹植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陆扬陆老师十步猜事,一样都是要命的程度,王君则自问当年参加艺考面试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心跳快的就像刚跑了五公里负重,血压更是飙升到随时都可以两眼一黑。
陆扬走到近前,手掌平摊,“拿来我看一下。”
“陆老师,你听我解释……”,王君则还想辩解几句,奈何他从小就是那种不屑撒谎作伪的耿直性子,这会儿更是手足无措,眼看着是糊弄不过去了,只得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抓过李冲手里的档案袋交到了陆扬的手里。
陆扬接过档案袋大致翻看了一下,上面不出所料正事有关孙珂宇的个人资料以及他这一次入境中国这段时间里的主要行程。
关于孙珂宇的个人资料,陆扬大致也都清楚,所以也没特别在意,反倒是对孙珂宇这几天的行程很感兴趣。
王君则局促不安坐在陆扬身边,那一刻的样子活像是被家长临时抽查作业的小学生,时刻关注着陆扬的一举一动,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咦?”,陆扬眉头一皱。
王君则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了一声不好,他的陆老师估计是要兴师问罪了,
陆扬倒是不太清楚王君则这会儿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默默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冲,沉声问道:“孙珂宇去了重庆?”
李冲应了一声,“孙珂宇是在五天前从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入境,在重庆盘桓了三天左右,前天中午乘坐国航飞到了北京,于次日在下午在研究所外跟你见了一面,整个过程我们都通过监控进行了身份核对,可以确保这个行程的真实性。”
陆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他去了重庆……他昨天明明说是回老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