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则抿了抿嘴唇,略有些尴尬的说道:“也……不用这样。”
王君维会心一笑,“不是你说要跟我好好谈谈的吗?”
王君则回身关上了书房的门,“我其实……就是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王君维坐到了椅子上,“还搞得神秘兮兮的。”,说罢又做了一个愿闻其详的手势。
王君则凑到了近前,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不相信陆扬?”
王君维神情一顿,立即反问了一句,“是陆扬问你什么了吗?”
“他倒是没问我什么。”,王君则见到自己大哥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本能的有些害怕,只得更加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跟我说他妈妈得了尿毒症,等这次临床试验结束之后就会去辞掉研究所的工作……”
这些情况王君维自然早就了解,于是又继续问道:“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
“然后……”,王君则顿了顿,“然后就是……你这次特意让我回来,就是因为我跟陆扬原本认识,陆扬妈妈的这个病需要一大笔钱,你担心陆扬会为了钱把手里正在进行的项目卖给外国人,所以就想让我把陆扬盯住了,又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容易有损集团形象,所以只能找我这样的自家人!”
王君维沉吟了片刻,反问了一句,“这都是陆扬说的?”
王君则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自己想到的,我也不知道陆扬会不会猜到这些,但今天他跟我聊到我来做集团代表的时候倒是很平静,还说你这么做是对的,他反正在这个项目上问心无愧,所以咱们怎么安排他也都无所谓,他只想把这个项目尽快结束,也算是给大家有一个像样的交待了。”
“你没骗我,陆扬真是这么说的?”,王君维又追问道。
王君则撇了撇嘴,“都这种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王君维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台边,顺手给自己沏了杯普洱,浅浅的抿上了一口,随后才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我果然是没有看错陆扬啊。”
王君则有些奇怪,连忙追问道:“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王君维缓缓放下茶杯,瞟了一眼身边满脸不解的王君则,直接在他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颇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个小王八蛋,合着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鸡贼啊!”
王君则‘哎呦’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干嘛呀,被我说中了心里头的算计,恼羞成怒就动手是吧!”
王君维冷哼了一声,直接了当的说道:“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再瞒你,你以为我特意把你叫回来当这个代表只是担心陆扬会跑吗?”
王君则愣了一下,“要不然呢?”
王君维勉强按捺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我这次特意把你叫回来,确实是因为你跟陆扬之间有交情不假,可我不是为了让你盯着他,而是为了让你想办法劝他留下来。”
“留下来?”,王君则彻底懵了。
王君维解释道:“陆扬的妈妈得了尿毒症,我在知道这件事以后第一时间联系过他,也跟他承诺过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把他妈妈接到北京来接受治疗,所有的医疗费用集团都可以尽数承担,可陆扬却拒绝了。”
“拒绝了,为什么?”,王君则完全不能理解。
王君维若有所思的说道:“大概是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谁也不愿意凭白无故就受人恩惠吧,更何况像尿毒症这种恶性疾病,想要彻底解决无非只有换肾这一条路,陆扬之前也尝试过跟他妈妈配型,只是没有成功,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合适的□□,至于来不来北京接受治疗反倒没那么着急了。”
王君则连忙道:“那就赶快找啊,大哥你人脉那么广,找个□□还不容易吗!”
“你当是去菜市场买大腰子呐!”,王君维无奈的说道:“我也一直在托人联系着,只是这种事情也是要讲机缘的。”
“那……”,王君则顿时有些错乱,重新捋顺了一下思路后才开口道:“那只要我们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陆扬不就不会走了吗,还至于费劲巴力的绕这么大一个圈?”
王君维揉了揉王君则的脑袋,妥协似的说道:“你啊……想问题还是太简单了,治病不难,难的是如何能让陆扬踏踏实实的留下了。”
而在‘踏踏实实’这四个字上,王君维尤其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