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戍夜的回应,让余慎言心里多了一分不是滋味。
他垂头思索片刻,道:“等我查明真相,若冤枉了你,我会上门赔礼致歉。”
关戍夜没有拒绝,自己本来就是被冤枉了,接受余慎言的道歉和补偿天经地义,也可以让这位小少爷别老是惦记自己。不论是愧疚还是其他情绪,一声“对不起”也该结束了。
另一边的赛场中,助教宣布比赛结束。观众们为胜利者欢呼喝彩,气氛热烈,惹得两人不禁转头看去。
那边的赛场中,胜者赫然是另一个眼熟的人——卫无诛,也是关戍夜接下来决赛的劲敌。
“那家伙比我厉害。”余慎言不情不愿地承认,“你……你对上他小心一点吧,不能叫南州的人拿了剑阁比试的冠军,不然我们东州弟子多没面子——祝你获胜。”
关戍夜莞尔:“谢谢。”
卫无诛仿佛听见了他们的话,倒提长枪遥遥望过来,视线在余慎言身上掠过,对上关戍夜的目光,面无波澜地朝他一点头,气场强大自信,颇有大将之风。
“听鼎门在南州,弟子们从小便参加驱魔任务,很早开始实战。我听闻卫无诛从小跟着长辈学习武技,没有测试灵根开始修炼之前已经是听鼎门新生代中有名的武者,比他哥哥卫无恶还要优秀。”余慎言说。
听了余慎言的话,关戍夜心里有了底,看来卫无诛真正的实力,远比他入剑阁以来所展现出的还要不可小觑。
在旁人眼中,与卫无诛的决战,关戍夜的胜率渺茫。赢了欧阳笳,那是修为有优势;赢了余慎言,那是比赛场上一览无余,没有遮掩物,不适合余慎言这样的刺客型武修发挥。赢卫无诛?笑话,他拿什么赢!
尤其是地下赌庄关于这一局的赔率,有些追澜院的弟子觉得关戍夜可以再次逆袭取胜,将赌注放在关戍夜身上。更多来自其他四院的赌徒却是毫不犹豫地投了卫无诛,造成卫无诛和关戍夜之前的赔率高达1:15。
转眼间便到了第二日上午,追澜院法道比赛场上人头攒动,炼丹、炼器、符箓三大法道修士聚集于此,预备遴选出本次初选的法道前三名。
追澜院中的法道自然不止这三种,不过出于种种考虑,无论是东州菁英论道还是天下比斗都只会举行这三种法道的比试,故而新英大比中也只有这三种法道的初选比赛。
关戍夜身处丹道赛场之中,身边投来道道火热复杂的目光,几乎要将他衣服烧灼出一个洞来。
心中叹了口气,无奈却没有流露到面上。
现如今,他在追澜院丹修中也算是出了名,抛开他出色的剑道武技不谈,月考那日与王菊阳斗法,他用劣质药材炼出黄级丹方最高阶的独丹,个中隐秘已经随着王菊阳在吹云峰受罚一事在追澜院丹修弟子间悄然流传。
那样精妙的提炼丹药的手法,追澜院这群全是新手小白的丹修们哪比得过,恐怕献杰院、比才院那些师兄师姐们来了才能与关戍夜这家伙一较高下。
虐菜的某人顶着同门火辣的视奸检查了一遍丹炉,时间到了,助教便一声令下,宣布比赛开始。
这次的题目是炼制玄级一阶祛毒丹,不过与月考流程不同的是,这一次比赛助教给出了丹方,但是究竟用什么样的材料和手法还炼丹,全凭弟子们自由决定。
助教话音刚落,丹修们不由一阵骚动,就连关戍夜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本来对于只修习了一个多月炼丹术的丹修弟子来说,炼出玄级丹药这样的题目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现在增加了其他条件,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