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他们走到了一扇病房门前。

周围的楼道空空荡荡，只有几个FBI在防卫值班，窗帘拉得很死，走廊中有一种随之而来的压抑气氛，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原先的调侃停住，在一片安静之中，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赤井秀一往前一步，手握住门把手。

“吱呀——”

门被很轻地推开，病床上的漂亮女人依旧沉睡着，像是陷入诅咒而昏睡的公主，安详而沉寂地等待着、下一个王子来将她唤醒。

“水无怜奈，基尔，或者说——”

“本堂瑛海？”

话音落地，病房内陷入死寂。

赤井秀一定定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水无怜奈仍旧没有半点反应、安静地沉睡着，像是仍然陷入昏迷，还要等待很久才能醒来。

亦或者，永远不会。

“你应该知道，在外流落过的组织成员、重新回组织得到信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赤井秀一平静地看着她，也没在意水无怜奈此时、依旧不像是清醒有神智的样子，他只是把一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多年的成果功亏一篑的话，或者说……你父亲，同为CIA的伊森·本堂的牺牲？”

“或许还有你弟弟，我看那个男孩，好像对组织的存在也很是好奇。他跟你长得太像了，一旦你被确认为叛徒或卧底，组织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明显的隐患。”

“你应该知道琴酒……还有组织里其他一些成员的手段，如果你没有‘重大贡献’的话，对于一个‘有嫌疑’的成员，杀了……也就是杀了。”

“怎么，要不要来做个交易？”

安静。

沉寂的病房内，依旧没有动静。

赤井秀一没有意外，他微微摇头：“当年，你父亲的事……未必没有破绽，而且是足够分量的人知道。”

“如果你仍然不表态的话，那么……”

赤井秀一转身，平静地说：“就到此为止吧。”

哒——回转的脚步声响起。

哒——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等等。”

成年女性平静的声线响起，水无怜奈仍然闭着眼，赤井秀一重新转过身，将叼在嘴里的烟拿出，同样平静地注视着她。

“哦？”

水无怜奈睁开眼，天花板上空空荡荡，她语气平静、但心中显然已经陷入了波涛汹涌……黑麦威士忌之前跟她从未见过，连她的信息都不全、更别提知道她父亲的事了。

更别提，她获得代号不久之后，对方就选择了叛逃。

但此刻，对方却用如此隐秘的信息，她父亲、她弟弟……这家伙可能知道这些？上级抽调？不，CIA从来不跟FBI穿一条裤子，更别提不久前她才跟CIA重新联络上。

……如果自己卧底的身份泄露。

水无怜奈坐起身，往日温柔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冷峻，她视线扫过赤井秀一，以及后面站着的……两个男孩？

FBI在搞什么？这种事情当着其他人……一个跟她弟弟年龄相仿，另一个甚至看上去刚上小学。

“不用担心他们，”赤井秀一看向她，“这里都是知情的聪明人——”

“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