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歪头靠在我的肩上,水下的鱼尾微微缠绕着我。
莫深挪到我的后面,扶上我的肩,“那到时候我代替你去见他,你有什么要问的和我说”。
我往后躺进他怀里,“你去见,那他更会想尽办法的逼我去见他”。
林博渊:“你如果不想见他,我和爸绝对会想尽办法的阻拦他见你的。”
阿忠的触手缠绕在我的小拇指,表达对他话的肯定。
我:“我知道他的,单凭你们是绝对拦不住他的。更别提他已经到这个岁数,他还会怕什么。反正他想要的,我想要的,刚好都是我们各自有的。只是见一面,最多就是从我身上再拿点东西去。”
阿忠缠绕的越发的紧,止不住发出的颤抖。
莫深本来靠后撑着地面的手,现在整个环抱住我。巨大的阴影包裹住我,紧实的胸腔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发出阵阵心跳鼓动的声音。
我耸耸肩,让他别抱的太紧。他这样,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像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便拉扯着阿忠紧拽着不放的手拍拍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放心啦,死不了的。他不敢杀死我的,他还不至于过分到那种程度。大概吧”。
林博渊:“我前不久刚见过他,我劝你对他最好别抱有太天真的想法。他以前可能和你确实是至亲好友,但现在真的说不定。”
他的视线下移,看着仍旧紧紧扒在我手上的阿忠。
从心点点头,难得表示认同道:“对,我也感觉最好先别接触的好。按你们说的,他反正快死了还能有什么事会做不出来。”
“他这样的,之前说的不舍得也只是之前,现在所有的话可能都是虚情假意引你上钩。”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眉眼低垂,哀怨道,“我以前就信过,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我不知道她想起来什么,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去见,不去面对,那我连那点我可以拿回曾经势力的微弱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也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赌一把。
“离出去还早呢,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就做出决定。”我转头面向林博渊,“不过我重新提的条件是不会变的,就这”。
“那我到时候和他们说,反正一切都是等赢家出现再说。”
我问他:“我很好奇,我想要这个,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认为你想要的是你所说的那么件小事,场外做了其它协议吧。”
林博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赤裸到至极,仿佛要将我看透。
“我想要的我一开始就说明白了,我想要看看人类的极限在那里。为此,死多少人还是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从心:“按你这样说,那你不还是站在人类那边。参与那什么叫黎明计划什么的。”
从心的接话,让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从心挑了挑眉,上扬嘴角道:“这可不是什么秘密,他也算是我们那边重点想要拉拢的对象。可惜他的条件让我们实在是难以接受,所以就算想也没能成功。但不过因为他一直待在你身边,所以我们就算拉拢不了他,也一直在盯着他。”
林博渊摊摊手,“我是很想帮你们来着的,可你们连一个这么小的条件都不肯,那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可能像伊娃一样为了所谓什么人生理想帮你们白干”。
“拜托,我是商人,可不是慈善家。”
我转头看向从心:“条件?什么条件?”
从心抿了抿嘴巴,皱着眉头愠怒道:“他要我们给他一个,用我们来做实验。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可能会答应。我们死了这么多,在手术台上。”
听到这个,我只是想感叹一句,傻孩子,真是给机会都不中用。他要是想更过分点,完全可以提出多物种平行实验来进行探讨。要一个简直就是在做慈善,用一个老弱病残就能换到能够创造新物种的人才明明就是赚到了。
突然想起来,我问他:“对了,你之前制造合成体的事情落实的怎么样了?”
林博渊:“差不多,就剩最后的收尾。”
我上方的莫深传来声音:“基因合成?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竟然就涉及到了这块。可这……不是违法的吗?”
他手指敲了敲地面,“违法?到现在这种程度了还谈什么违法未免也太好笑了点。我不站任何阵营,谁给我好处我就帮谁”。
“你们不肯接受的条件,有的是人接受。我的人体实验不可能等待每年发下来的这么几个,也不可能克隆等待,这些都太慢了。”
听着他的话,我的思绪游离在外,每个字都如同一层薄纱般盖住我的眼。
他说的话,让我联想到了那些待在橱窗那头已经变异的人。原来他们不全是克隆体,还有运过来存有记忆的人类,活了好几十年有家人有爱人的人类。
当我回过神来,一个巨型不明生物的脚掌像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我眼前。我惊恐到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扩大到涣散。身旁的从心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脑袋让我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强烈且真实的心跳从她的腹腔传进我的耳中。让我一时间分辨不出谁在和我讲话,还有谁在喊什么了。
“抱歉,我一时间太紧张了。”
她松开我,我推开她彻彻底底看清眼前的生物。
两米高的怪物,浑身长满了可怕的肉瘤,如宝塔般长出的肉瘤上还在持续长出肉瘤。红彤彤的如同石榴,应该说它整个就是个多籽的石榴。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