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便明白不会有生物会喜欢我,没有谁会喜欢一条断尾的鱼。能游,能活,可就是总是跟不上队伍。
我阴暗,我扭曲,我就是看不惯所有生物。
我每天不是偷它们的鱼吃就是每天破坏那些鱼种的田,我以为它们会往回看我一眼,或是和我说一两句话。可它们似乎并不在意我,明明我们的声波并没有相差很大,明明它们的鸣叫我也全部听得懂。
可它们就是不愿意和我说,就好像我的存在是整个种族的耻辱一样。
明明幼时它们还会贬低我两句,嘲笑我两句,现在却像是已经腻了一样。
它们不知道的是它们越是这样,我的性格便越发的扭曲和极端。我宁愿它们群殴我,杀死我,我都不愿意在这片无声的海里孤寂的活着。
不过我虽然这么说,但我也不可能真去死的。
死当然不可能死的,虽然我不怕疼,但活着准是没错的。
我不知道在种群里游荡了多久,渐渐的我萌发出想脱离种群的想法。反正它们也不在乎我,我还不如走出去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可计划在我施行的第三天便失败了,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因为一直躲在族群里面混吃混喝,所以我忘记外面的生物究竟有多可怕了。
我被一把尖利的钩子刺穿了,它刺穿了我的脊椎尾部。
恐惧超过了疼痛,我拼命挣扎撕扯开我的皮肉。
我扯着一身的伤痛随着水浪缓缓荡了回去,我没想到外面的环境竟然这么恶劣。那些往常被我戏弄的小鱼,平常的时候对我避而远之,这时候到一时间全吻了上来。
它们看我仿佛像是看一道菜般,霎时间便冲上来撕扯着我的血肉。
随便了,吃就吃吧。
反正也没有生物喜欢我,反正也没有生物愿意和我说话。
我没有哭,而是认命般的想着自己着悲剧般的一生。
我可能从出生就是个错误,不然为什么它们这么讨厌我。明明我只是想和它们说句话而已,我只是想和它们说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
它们不愿意,我现在去死它们也不在意。
我闭上眼睛,想着在死前睡着是不是就不痛苦了。
事实证明这种想法可能是正确的,梦中真的不痛苦,并且我感受到了有什么生物托举起了我的腰。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缓缓的涌入我的身躯,是如此的炙热。
我是死了吗,竟然会有生物主动靠近我。
如果是这样,那我突然感受到一阵庆幸,我庆幸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钩子掉在的是我的身上。
虽然害怕,但起码也是落得一个好的结局。
我想着死后被鱼儿们围绕着,玩着尾巴绕着尾巴的游戏。种群的它们也不会再忽视我,所有生物都爱戴我,所有生物都环绕着我。
喜欢,我很喜欢。
喜欢到我情不自禁嘻嘻嘻的笑了起来。我还在笑,头顶就传来如同深海野兽低鸣的声音:“看来没死也是个脑瘫。”
我睁开眼,我发誓我从未看过如此耀眼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