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只想见他。
当福崽游到塞壬居住区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它们也是,它们像是本没有听说过我逃避的事,照理出来夹道欢迎我。
这次我没有挥手回应他们,而是面无表情的审视他们。我想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到一些人类的影子。
可他们却像是没看到我的表情,察觉到我如此明显的情绪一样。
我不后悔救了他们,这是我偿还埃尔的恩情。
我也不在乎他们真的不在意我,野心和欲望是生物前进的必要条件,为其抛弃些什么是理所应当的。就像他们热烈的欢迎,却不知我带来的却是翻天覆地的灾难。
我越过从心的肩,看向她那侧的人。
我注意到站在后面的人,他们神色异常。
相互对视上的一眼,只一眼,我们便交换了位置。最初身处旁观者位置的我把他们拉进了局,我的凝视自然成了他们算计我的理所应当。
风暴在我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我无法维持身躯,化为凌乱破碎的线条被迫冲刷进这场故事。
“如白,你怎么一恍一恍的。”七号的手在我面前一晃一晃的,“给你带的甜品你也不吃,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阿忠没有趴在我的身上,我在七号的脑袋上看到了阿忠。七号纵容的让阿忠趴在他的头上,整体看上去就像戴了顶丑陋的帽子。
“我没事。”
我向他伸手,他疑惑的看着我,笑意堆积在脸上。手腕猛地被他扣住,温暖的手缓缓上挪与我十指相扣,将我揽入他的怀里。
在我即将被他揽入怀里的时候,我一个尾巴把他给甩了出去。紧扣着的手也因为这个力松了开来。
他落在不远处的地方,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边闹出的巨大动静。
我揉着刚刚被他抓住的手腕处,无语的看着一脸懵的他,“我伸手指的是你头上那个”。
我的视线往上移,不耐烦的对着趴在他头上的东西骂到:“说的就是你,赶紧给我下来!”。
“待别人头上待舒服了是不是,我看真是太惯着你了。快点下来!”
它蠕动了一下,从他的头上慢慢挪动转移到他的背上。
哎,我这暴脾气。
我刚想骂出口,就被过来挽着我的劳菲给打断了,“小白,一个小玩意而已,别伤了和气”。
佛尔塞德吸着杯中滑滑的果冻状东西,一边咀嚼一边敷衍应和劳菲。
之前和我吵架的波米坐在距离我最远的对面,旁边是贝尔德,两人神情漠漠。
我看到波米那不屑的眼神,她嘴巴上下一动,但并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