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度虚弱,嗓子里的杂音很多。我只有贴近他才能听清他所呢喃的话。
“不,只有伊娃·叶莲娜认可的人才能行的,我们都不是。”
拐杖已经支撑不住他了,我和阿忠一人一边搀扶着他。
我看着他的皮肤与大地相连接,龟裂的大地被他的液体所填满。
我一边向上拉扯他,一边问他:“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的身份不应该让你站在这里就被融化才对。”
“因为你问了现实的事,所以我出局了。”他的皮被大地和我们的拉扯间变成一道道线,他感觉不到痛般催促着我们,“有什么要问就快问,趁还有时间”。
“再不问,等会见老师,他又得骂我了。本来就被扣奖金了,我不想再被骂了。”
我:“对了,真的是所有的国家都参与进来了吗?”
“不,那些迁移到别的国家里的小国就没有参与进来,除了他们之外,其它的确实是全进来了。”
地面的吸力太大了,我们已经拉不住他了。
不过没事,该问的我全部已经问完了。
最后他只留下一个头在地上,他仰面对我说:“还有一件事我想求求你,等结束了你能去看看老师吗。虽然我知道我不该多嘴的,可他真的很想你”。
“他只是不善言辞,不是没有感情。”
最后残留的嘴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最终化为了大地的养分。
我盯着那滩流进缝隙间的液体,后知后觉的回答他,“我知道”。
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
阿忠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望向他。
我们俩眼中各有各的情绪。他明白蒋道理的现实极有可能是他的未来,而我明白不论怎样我都回应不了他们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有关我去留的问题。
身后那些僵硬的人动了,面对失去的首领,他们像是麻木不知般四散走入森林中。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簇拥出新的首领。
这次轮到我打破僵局,我松了嘴,对他说:“是时候该走了,该回去办我们该办的事了。”
我将回去继承埃尔的身份,坐上那个位置。
不论是现实还是现在,我都将引领海洋未来的命运。
“关于蒋道理的事,到时候我出去了会自己处理的。”
阿忠:“你打算去见他?”
“总要见见的,这么些年了。更别提他现在还是官方主要的话事人,见见对后面的行动也好。”
阿忠:“那到时候我陪你去。”
“你还是不要太黏人的好。”我戏谑的看着他,“太黏人可不讨人喜欢哦”。
阿忠:“我不需要讨人喜欢,我只是不放心你。有些人看着老实古板,背地里不知道干什么狗屁事,要是他这一波是骗你去的怎么办。你要是被算计了,君卿她肯定会骂死我的,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阿忠,我不是小孩了。你真当我是你女儿啦。”我随手摘下路边紫红色的水晶花,“你是不是忘了,要是把我所有记忆年龄加起来,我当你祖奶奶都够了”。
“我有分寸的,他要是真害我,我也不放过他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而且他这次既然派人来了,说明这里肯定有他要的东西。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仅仅是为了帮我才派他们来的,我还不至于重要到这种程度。”
阿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谁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一样的不甘心”。
我一片片的掰下水晶花的花瓣,丢在地上,“我看是和你们一样有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