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咁慢。(你太慢。)”柒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阿七顿时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回到酒店时,发现已经乱成一锅粥。
大背头报了警,十几个警员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走廊上不仅有邱道长的尸体,还有几具黑裙女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一个警员注意到了阿七和柒,“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阿七满脸无辜,“我们就是路过的普通市民,不打扰阿sir查案了,告辞!”
“普通市民?”警员看了看柒腰间那把没能藏好的长刀,“怎么会有管制刀具?”
阿七正要继续胡扯,走廊尽头传来响亮的说话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虎背熊腰,国字脸,双下巴,胡子拉渣,一看就是老刑侦。他正在盘问谢老板,“你说你把死者丢到了哪里?”
谢老板神色颓靡灰败,“我带你们去吧。”
一行人跟着谢老板下了楼,穿过大堂,出去了。
“你冇过去睇下?(你不跟过去看看?)”
“不就是尸体啰,有什么好看的。”
阿七想了想,在酒店的花园里烧了一把纸钱,念了两个小时的往生咒,把附近的孤魂野鬼都超度了。
火光渐渐暗下去,纸钱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阿七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长出一口气,“行了,能送走的都送走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一勾黯淡的弯月被云遮住大半。
月光洒下,照亮一道红色倩影。那个女鬼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在自杀之前,特意穿了大红连衣裙,是打算变成厉鬼报复么?
阿七试图跟她沟通,但是她死得太久了,意识正在消散,问非所答。
阿七怂恿着柒,“靓仔,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讲乜?(说什么?)”
“就问她有什么怨气,为什么不投胎?”
柒试着问她几句,也是鸡同鸭讲。
彻底放弃交谈,阿七伸个懒腰,同时抬脚往外走,“累死了,回去洗澡睡觉了。”
说话间,走到了大堂,前门的警戒线还没撤,但警员已经少了大半,只剩两个年轻警员在门口守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聊天。
他们从后门绕出来,街道的路灯昏黄,阿七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着。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阿七的脚步忽然顿住,几乎是同时,柒也停了下来。
巷里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大背头,“七段剪大师,我有事要劳烦您帮忙。”
阿七勾了勾嘴角,应付地说:“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回去睡觉。”
“不是请您看风水算命,是合作做一期节目,您会感兴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