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水上，将一个建筑或者一片地域，以东、南、西、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八个方向和中央，分为震、离、兑、坎、艮、乾、巽、坤与中宫这九个宫位，称之为九宫。

这个阵法就是按照整座城市的九宫布置的，在每个宫位上都放了大量骨灰坛。

这么大的阵法，世间罕见，大保也是第一次见。

可是事情还没完，阿七却又用手机搜索出一张全国地图，依样画瓢地指着他们所在的城市，“这是离位。”

又指向他们曾经去过的那座北方古镇，“这是坎位。”

意识到阿七要说什么，大保不寒而栗，“等等阿七，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这居然还是双重阵法，第一层按照整个国家的九宫方位，各个宫位上锁定一座城市，第二层则是在这九座城市里，按照九宫方位又布了一个阵法。

其实就是俄罗斯套娃，不过不是一个套一个又套一个，是一个大的套九个小的。

阿七抬起眼，勉强扯了扯嘴角，“大保，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确实不像，但是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布置法阵，召唤那个什么真神，整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

大保咽了咽唾沫，“阿七，那个真神叫什么？”

“叫什么银海真神。”阿七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神长得像一颗大眼球。”

“银海？”大保努力地在回忆中一番搜索，“我从来没有听过，不过古人会把眼睛叫银海，可能不是那个神的真名。”

“一个神怎么还藏头藏尾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么害羞？”阿七摩挲着下巴，眼睛左右转了转，“大保，如果破坏了阵法，是不是就召唤不了？”

“说得简单，你要怎么破坏？”

“把骨灰坛全部搬走？”

“……”破解最精妙的阵法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

大保沉默了一会儿，掏出雪茄点燃，抽了一口，“阴阳会人多势众杀人如麻，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符文阵法，不好对付。阿七，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命给丢了。”

离开大保家之后，阿七双手揣着口袋，优哉游哉地走着。

他漫不经心地踢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转头望向柒，“靓仔，你怎么看？”

柒侧过头，瞥了阿七一眼，“如果你真係要做，边个都拦你唔住。（如果你真的要去做，谁都拦不住你。）”

“说的也是。”阿七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枕到后脑勺上，仰头看去。

这座城市川流不息，万家灯火，河清海晏，每一个窗口后都是一户人家。

他的眼神好像穿透那些高楼，那些窗口，以及那些灯火，望向更远的天空，语气略有所思，“我要去做的话，靓仔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这算什么问题，愿不愿意都是要一起的，难道他还能走得掉？柒以沉默当了回答。

阿七转头冲他弯了弯嘴角，坚持不懈地追问道：“愿不愿意啊？”

柒：“……”

“怎么不说话，柒哥？”阿七故意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堪比街边的灯牌。

柒微微皱起眉头，一把扯住阿七的脸，用力一拧，惨叫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又来？停停停疼疼疼！”阿七好不容易才挣脱柒的摧残，搓了搓脸。

头顶的小揪揪耸拉下来，像垂下了毛绒绒的尾巴，他嘟嘟囔囔道：“不愿意就不愿意，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动手？”

“如果我唔制，你解得开？（如果我不愿意，你解得开？）”柒低头看了一眼，示意他脚上的铐链。

阿七正过脸，注视着柒，“我怀疑你在故意为难我。”

“咁你仲讲乜嘢？（那你还说什么？）”

阿七别开眼，撇了撇嘴，“要不要这么傲娇？”

“……”柒稍稍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往前快走了几步，却被链子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