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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025年生日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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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主见?”

“嗳,我就是想答应你,你说什么话我都想答应。”

“那要不要结婚?”

“真的听你的,结不结婚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换了谈凭玉说:“好吧。”

剪彩礼接近尾声,特邀艺术家上台表演,离场了还听得见。

麻霆君评价吹中号的声音较为不雅,谈凭玉虽是没有表态,记在心里,婚礼上请乐团便要慎重。

前段时间回香市念书,山上的家有个一望无际的衣帽间,麻霆君于是什么衣服首饰都想看谈凭玉穿一穿,一下课就把自己与谈凭玉锁进去,在里面折腾到后半夜,第二天傍晚才睁眼。

就这样还有闲心喝酒。麻霆君喝醉了抱着德牧犬一起哭,把来串门的软萌邻居当成小白狗拖到地上,也要一起哭。

谈凭玉好不容易救起一只小白狗,剩下两只大的由他们去了。

软萌邻居才和谈凭玉哭过,不想改名字,但是不得不改,因为结婚了,长大了。谈凭玉一听就生气,再要结婚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恨不得亲自上门教训一通小白狗夫。

他自己势力单薄,刚想求助于麻霆君,软萌邻居已经爬到桌子上宣布——

名字从此以后从“阿旻”变成了“小旻”,并且只准再叫“小旻”,叫其他的一律不答应。

小旻走了,谈凭玉掐花瓶里的枯枝败叶,掐去了阿旻,尊重人家结婚再也不能这样叫了,但是后来听见麻霆君管他叫“小孩”,他也会应。

人要是能活一百年,麻霆君年纪便也不大,按体格“小孩”过了十岁肯定不能够算,谈凭玉想叫他“小狗”,几次叫不出口。

麻霆君也确实是狗,狗一胎生一打,转生成人了生不出,自己出门结拜。他兄弟实在太多。和他关系最好的颜青,但凡阳.痿了也是尊菩萨。谈凭玉对颜青颇有微词,碍于之前也骗过这人,一直没脸面干涉两人的友谊。

剪完彩要去颜青家里参加聚会,不浪费打扮。司机接了德牧犬黑兔一道过来,麻霆君开车门,黑兔一下子扑在谈凭玉身上,将近把他的腰拱得塌了。

“不准动,听见没有?”麻霆君斥道,“过来!”

“这么凶?”谈凭玉说。

“汪汪汪。”黑兔扑通坐在谈凭玉身后,夹着尾巴道,“汪汪汪。”

“黑兔说你太凶了!”谈凭玉忍着笑又说,“霆君你为什么这样凶?”

这么一坨大黑狗扮得可怜兮兮,麻霆君觉得自己才是更可怜的那一个,宁愿不答应心爱的小玉,不由分说把它搬上了车。

路上黑兔又蹭进谈凭玉怀里,不抱不肯消停,猛力舔谈凭玉摸它头的手心。麻霆君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谈凭玉佯装没看到,要舔回家去舔。心不在焉地哄黑兔睡觉,自己也迷迷糊糊的。

车没开到颜青家,麻霆君提前要求下车。谈凭玉虽是不懂他做什么,倒也不计较。他接黑兔下车后一直抱着不肯撒手,黑兔但凡要想看一眼谈凭玉,立刻被他拨歪脑袋去。谈凭玉听了一路狗的呜咽声,不由得道:“你放它下来,你抱它它不舒服。”

“我就想抱它,我是它爸爸,我要负责任。”

“你会给它洗澡就是很负责任了。”

“两码事。”

“黑兔,过来。”谈凭玉拍拍手,“到妈妈这里来。”

麻霆君当即沉醉在一声“妈妈”里,没管黑兔鲤鱼打挺,不当心脱了手。如意算盘打空了,干脆站在原地不动弹。谈凭玉走出几步,微笑着回过头来望着他。他照样不肯动。谈凭玉也不哄他,一门心思和黑兔说话。

“狗狗,你爸爸呢?你妈妈在这里,你爸爸人呢?”

“在这里!”麻霆君一脚踏上去,“我就是它的爸爸!哎呀!”

“你?我不认识你。”他轻飘飘拨了麻霆君的鼻尖,哧地一笑,走了。黑兔也不知道挽留。麻霆君与他相差半步,他走快了便跟着快,走慢了也慢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又说,“从来没听说过黑兔有什么爸爸,我看你是要占我便宜——不知道我是谈凭玉?我的便宜也敢占?”

“我就是占你便宜!”麻霆君顺台阶下,抱着谈凭玉的腰。

“信不信我打你,说到做到。”

“你打,你今天不打我我不姓麻。”麻霆君腆着脸凑过去,势必讨个巴掌回来,已经闭好眼睛。但是一股狗味飘来,黑兔尖尖嘴戳着他的面颊,把他炸开了。

“怎么好这样子的!”他连忙拿袖子擦脸。

“依了你还怨我。”谈凭玉说。

“我是想叫你打。”

“我可不舍得。”

“你不舍得?”麻霆君忸怩一阵,忽然大叫道,“小玉,我也爱你爱得要发狂了!”

“汪汪汪!”黑兔吓了一跳。

“你吓死它了,没见过你这种人,十三点。”谈凭玉说。

“汪汪汪。”黑兔也说。

麻霆君闷闷道:“这狗很不要脸。”

“再不要脸也是我的狗,你说它就是在说我,我不和你一起走了,你离我远点。”

“汪汪汪。”黑兔也说。

麻霆君看了他们一阵,忽然一个箭步冲到谈凭玉身后,重新搂紧他的腰。他正好软进麻霆君的怀里,皱着眉头,脸皮也红红的。麻霆君打横抱起他来:“还不是我的人?我看你怎么躲。”

他故意捂着眼睛不看麻霆君,闷闷道:“这位先生,我是有未婚夫的,你不要对我这样。”

“谁?”

“你会不知道,还要问他是谁?”谈凭玉撅着嘴道,“讨厌!不想同你讲话。”

“那么叫你未婚夫来和我讲话。”

“我未婚夫又高又壮力气又大——叫他来打你。”

麻霆君放他下来,气势汹汹地走远了又走回来,严肃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听见你刚才叫我,你叫我干什么?”

谈凭玉忍不住白他一眼,却又捂着嘴吃吃笑起来:“没叫你!”

“那你现在总是在叫我了。”谈凭玉应了一声。他又说,“我听不见你说什么……不过你叫我‘最棒的亲爱的老公’,我保证听见了。”

“滚。”

麻霆君夹着尾巴悻悻走了。

谈凭玉挥手道:“臭狗,过来。”

麻霆君自认为身上不臭,为“臭狗”之中的“狗”,“臭”便是衣服臭,他却是喜欢衣服的人,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很早之前谈凭玉骗他说不是谈凭玉,他信了。那时候谈凭玉从码头上被救起来,又白又瘦,浑身是伤,他一看谈凭玉就觉得可怜,拼尽全力要想对人家好,能叫谈凭玉穿上的所有衣服都买了来,打扮洋娃娃似的。

谈凭玉却不如他想象中高兴,他希望落了空,却怕谈凭玉扫兴,只好偷偷黯然神伤。

原来是人家从来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在乎。他暗地若有所失,不过谈凭玉没受过那些苦,想想又高兴起来。怕谈凭玉误会他的高兴,竭力板着脸,幻想作为成熟稳重的老公。谈家那群人私下没少说他软饭硬吃。

但是他的衣服从来没臭过,也许是黑兔臭,他抱过黑兔,变臭了。但是谈凭玉也抱过黑兔,身上照旧香喷喷的,他刚才闻过。

只好是因为名声臭了人跟着臭——他想为自己争辩,未婚赘婿生活不好过,看见谈凭玉纯洁美丽的面孔,抑制不住开始腾挪脚步,嘴上忙抢快一步:“不是臭狗。”

“香狗。”谈凭玉说。

“也不是香狗,我没有味道。”麻霆君却发现“香狗”听上去像“相公”,便觉得可爱起来了,马上昂首挺胸,“你再讲一遍我就来。”

谈凭玉看他膨胀了一圈,怕他心里憋着气,赶忙叫一声“霆君”,环顾四周,反正没人看见,心一横说:“最棒的亲爱的我最喜欢的老公,快过来。”

“老婆!”麻霆君热烘烘地道,“小玉,你是我老婆!你是我最宝贝的最可爱的最美美的最最最最爱的老婆!”

谈凭玉一下要想赖账了,领先在前面。“老婆”的声音在巷子里此起彼伏,和巷子一样弯转折叠没有尽头,走出许久还觉得麻霆君这样叫他,心跳得突突的,拿麻霆君试问,麻霆君似笑非笑闭着嘴,也在看他。

“看我干什么?”

“小玉,现在你的老公只有我。”麻霆君说,“你的未婚夫被我打跑了。”

“你少乱说话!”

“我怎么乱说话?……好,我不但乱说话,我还要占你的便宜!”言罢抱着谈凭玉上下颠了颠,谈凭玉勉强推开他的嘴。

“要亲躲到边上去,这里又不是没住人。”

在树下躲着接吻,麻霆君的肩膀比树干还要宽,但凡经过一定看得见,自欺欺人却要进行下去,不知道麻霆君什么时候松口。谈凭玉只好闭紧眼睛。一睁眼便是麻霆君棕里透红的脸,忍不住笑了笑,于是又吻了好一会功夫。

颜青家其实走过了。重新绕回去。

“霆君!”颜青刚出门迎接,只看见兄弟后面有一张美人脸,人也站不稳,顺着门框跪在地上。

“啊!”他怔怔道,“啊!小玉来了!啊!”

麻霆君扶他起来,招呼佣人给他搬个轮椅坐。他但凡扭头看谈凭玉都被麻霆君扳回来。他还魂不守舍,时不时冒出来一句:“啊!”

过一会开饭,“啊!”饭吃到一半,“啊!”

麻霆君一整晚都没有发表重大发言。吃进去一根辣椒照样一声不吭。他不会吃辣。

在回去的车上,谈凭玉总算问他:“颜青的醋都要吃?”

“黑兔的醋也要吃,这狗太不老实。”他说。

再找不到人和他一样傻。第二傻的是谈凭玉自己,看得上他。不过谈凭玉累了,没力气哄他。

车到家门口,谈凭玉已经昏昏沉沉睡在麻霆君怀里,麻霆君一路抱他上楼,洗漱更衣,塞进温暖的被窝里,揩润唇膏涂在他嘴上。

“谢谢老公。”他含混道,“最棒的最亲爱的老公我爱你。”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便彻底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没起来。三太太担心谈凭玉身体,早餐吃到一半就来看他。佣人推餐车进来。三太太已经尖叫起来,冲出门去叫全家人都来看。麻霆君流鼻血印在他的脸上,难看极了。

他发誓今年不和麻霆君结婚。

今年剩下五天就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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