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曜看向正厅,戏谑一笑:“妹妹,赵家又要添新人了。”
“新人?”赵南晞顺着看过去,看不见赵承华他们,只能看见互相吹捧的商人。
“赵承华又看上谁了?”
“不是。”赵北曜觉得心烦,“徐裴青怀孕了。”
“啊?”
这倒是在赵南晞意料之外。
“徐裴青不是都四十了吗,还能怀?”
“谁知道呢。”赵北曜烦闷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见赵南晞还在,又塞了回去。
“妹,别跟她单独相处。”
赵南晞知道。
豪门恩怨她听得多了,什么栽赃陷害、自相残杀,都是常有的事,就连拿自己的孩子、甚至自己的生命赌那一份家产的,也大有人在。
“好,我会的。”
嘱咐完,赵北曜去露台抽烟。
四十岁怀孕本就风险极大。就怕徐裴青的目的不是生下这个孩子,而是另有所图。
赵南晞看着人影攒动,徐裴青和她对上视线。
徐裴青手里端着红酒,却并未喝下肚,只是礼貌地回应着他人的祝福。
看见赵南晞,徐裴青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隔空朝赵南晞碰杯。
赵南晞没空陪她装,转身就要走,却一时大意,撞进一个怀抱里。
“清凡哥哥。”
“南晞,心情不好?”
“嗯……”赵南晞叹了口气,“徐裴青怀孕了。”
陆清凡并未作声。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徐裴青会这么拼,就算是赌上自己的那条命,也要一博。
“南晞,别担心,不管她做什么,都有我在你背后。”
赵南晞勉强笑道:“谢谢你,清凡哥哥。”
赵南晞知道自己背后有很多人的支持,有郭越,有赵清凡,有冷霖晨,有康妮和方如林,有贺城耀。
她不是一个人,有这么多支持她的朋友,还有和她并肩作战的哥哥。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个女人害死赵北曜的母亲,还能光明正大进入赵家,分走原本属于她的、赵北曜的、赵北曜母亲的东西。
正厅,和缓的钢琴曲响起,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来宾们开始跳舞了。
陆清凡朝赵南晞伸出手:“南晞,很久没有一起跳舞了。”
赵南晞微微笑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我的初中舞会?”
“嗯。”
赵南晞把手放进陆清凡手中:“清凡哥哥,那次我可是求了你好久,你才答应陪我跳一支舞。”
“可是某人没告诉我,是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跳。”
“说了,你还会答应吗?”
“当然会。”
赵南晞和陆清凡的默契是从小养成的,即使分别了九年,那些从小就有的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没变。
比如赵南晞后退的时候,会下意识抬头看向陆清凡的眼睛。
又比如陆清凡跳舞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看着赵南晞。
一曲结束,赵南晞觉得有些热,陆清凡便带着赵南晞走出人群。
“清凡哥哥,你退步了。”
“你倒是进步不少,还有谁成为过你的舞伴?”
“那可太多了……”赵南晞眯着眼睛,“你知道的,我颜控,看见好看的就想上去勾搭一下。”
徐裴青不合时宜地过来,佯装惊讶:“清凡,好久不见,又帅了。听说你在自己创业,怎么样,还顺利吗?”
“一切都好,多谢徐阿姨关心。”
徐裴青进赵家的时候,陆清凡就看着,一直到现在,看着她一步一步踩在赵家兄妹身上越爬越高。
“南晞啊,你不是和郭越一起来的吗?我刚看他离开了,闹别扭了?”
即使知道徐裴青惯会用一些手段,听到郭越的名字,陆清凡绕在赵南晞腰上的手还是下意识收紧。
这是男人的占有欲。
不光郭越有,陆清凡也有。
赵北曜跟他说过,从赵南晞大一开始,一直到现在,身边都有一个契而不舍的追求者,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海王,一套套小花招把她忽悠得找不到方向。
他承认,他嫉妒。
他嫉妒有人可以陪伴赵南晞长大,而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嫉妒因为一场误会,两人不得已分别九年,而那个人是一个海王,却可以光明正大留在赵南晞身边表达爱意。
陆清凡松了力道:“南晞,不解释一下吗?”
徐裴青没想到陆清凡不知道这回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清凡哥哥,我……”
赵南晞不知道怎么解释。
明明她和两个人都只是朋友,但她要装,在徐裴青面前装,所以她不能好好解释。
“南晞,”陆清凡的手抚上赵南晞的脸颊,从脸颊抚上头顶,眷恋地抚平赵南晞头顶翘起的头发,“我不在乎他是谁,你心里有我就好。”
赵南晞有些懵。
这是什么意思,真情流露还是在陪着她演戏?
陆清凡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别说陪她演戏了,连撒谎都不会,这怎么戏说来就来,演技还这么逼真?
“清凡哥哥,你别这样,我不值得……”
既然开始了,那就把这一幕演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