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认识六年,郭越是不是认真赵南晞一眼就能看出来,可郭越那性子赵南晞也清楚得很。
人总是馋吃不到的那一口。
郭越从小就是个大少爷,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不管是家里给他的,还是他自己赢得的,不管是女人还是奖杯。
偏偏赵南晞是那个例外。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是。
越得不到,他就越执着。
这叫男人莫名其妙的征服欲。
“你这算是同意了?”
“同意了,但是餐厅我来选。”
赵南晞不想再来这里吃饭了。
“好。宝贝,选好了告诉我,我来订。”
挂了电话,赵南晞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回去继续吃饭,正好和冷霖晨对上视线。
“……”
冷霖晨只有在看猎物的时候会出现这种眼神……话说回来,要不是那天赵北曜亲口说出来,赵南晞怎么也想不到,冷霖晨竟然真的会成为一名律师。
赵南晞觉得,比起律师,冷霖晨更适合当一位法师,中世纪或是童话里那种,手里拿着一根黑漆漆的权杖,或是捧着一只流光溢彩的水晶球,藏在黑暗里,暗中掌控一切的法师。
赵南晞搓了搓胳膊,硬着头皮往座位走。
冷霖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下午有安排吗?”
“嗯……”晚上跟郭越的晚饭又是一场大战,下午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赵南晞找了个借口:“下午,哥哥说有重要的事,要我回去一趟。”
“好,我送你。”
冷霖晨的车里很简单,没有挂件,连坐垫都没有,装饰简单得和陆清凡的家里有得一拼。
车开到楼下,赵南晞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却被冷霖晨按住了手。
赵南晞疑惑地看向冷霖晨。
“这里……”
赵南晞解释道:“被赶出来了,和哥哥暂住在朋友家。”
冷霖晨弯了弯嘴角:“学妹也有被赶出来的时候?需要法律援助吗,只要是你名下的房产,我都能帮你要回来。”
“不了不了。”
虽然知道冷霖晨只是在开玩笑,但赵南晞合理猜测,如果她点头,他真的会那么做。
赵南晞笑道:“在外面瞎玩,让爷爷生气了而已。”
“住在朋友家始终不方便,要不要住我家?不用法律服务,空房间我也可以提供。”
又来一个……
“已经在找房子了,找好了就会搬出去。平时要画画、做雕塑之类的,还是一个人住会方便些。”
“那好。”冷霖晨松手,“学妹,下次见。”
说了再见,冷霖晨却没有要先走的意思,赵南晞只好先进去。
刚推开门,赵南晞和贺城耀迎面撞上。
“城耀哥?”赵南晞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贺城耀。平时这个点,他都在队里。
“南晞。”贺城耀道,“明天有时间吗?”
“啊?”
赵南晞很想说没时间。
贺城耀不说她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救场之类的苦差事。可她还是在人家家里住着呢,再说了,贺城耀没少替她救场。
“有,怎么了?”
贺城耀拉着赵南晞往里走:“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背后,车窗缓缓降下,冷霖晨看着两人回家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冷霖晨拨通一个号码:“打听一下赵北曜最近的行踪,尤其是他住在哪里,和谁住在一起,住谁的房子。”
-
晚上六点,郭越开着他骚气十足的跑车,停在赵南晞面前。
“……”赵南晞非常不情愿地坐进副驾,“越哥,你这车还真是……”
“怎么样,帅吧?”
“帅!”如果按照某一种审美,这车的确帅。
为了搭配这车,郭越特意穿了平时不常穿的黑色无袖T恤,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郭越把提前准备好的玫瑰花递给赵南晞。
“越哥,没必要……”
“送你你就拿着。”郭越不由分说把花塞进赵南晞怀里,打开车门,“上车,宝贝。”
“……”算了,随他去吧。
拒绝的话说了无数次,委婉的直接的都说过了,但郭越依然坚持他自己的想法,像头倔驴一样。
郭越一脚踩上油门:“出发!”
赵南晞选的餐厅在城郊,人不多,胜在清净,而且不是西餐。
郭越给赵南晞剥了几颗虾,推到赵南晞面前:“宝贝,作为我给你剥虾的交换,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赵南晞瞬间警惕起来:“什么事?”
“别紧张。”郭越一边擦手一边解释,“月底联会有一场小比赛,你能去看吗?”
“你会上场吗?”
“当然,我希望你去当然是看我。”
“诶,你不是只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吗,为什么会参加联会的比赛?”
“说来话长。”郭越有些不好意思,“十八岁那年,年轻气盛,跟大家打了个赌。”
赵南晞来了兴趣。
“什么赌?”
“嘶……”郭越觉得挺难为情的,但又不得不解释,“他们说,我这辈子迟早得栽在女人身上,我不信,所以——”
“所以,你现在是输了?”
“嗯。”
“也不算输。”赵南晞不这么觉得。
“怎么不算?”郭越反驳道,“我心甘情愿追了你六年,怎么不算栽在女人身上?”
得,让他赢,他倒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