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二层H区西侧,看见了吗?”
赵南晞隔空翻了个白眼:“全是车,我往哪儿看?”
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GLS 600闪着车灯,赵北曜从车上走下来,朝赵南晞挥手打招呼。
赵南晞走近,被赵北曜搂进怀里,差点被箍得喘不过气来。
赵南晞咳嗽两声:“哥,松手,想谋害亲妹妹吗?”
“哥哥这是太过思念我的好妹妹。”赵北曜终于松了手,转而揉了揉赵南晞的头顶,又捏了捏赵南晞的脸颊,“一年不见,怎么又瘦了?”
“哪儿有?”赵南晞把行李箱递给赵北曜,顺手把包往后座一扔,坐进副驾,连连感慨赵北曜的奢侈,“哥,这才多久,又换新车了?”
赵北曜在赵南晞头上重重揉了一把,笑道:“这不是为了迎接我的好妹妹从RCA学成归来吗?怎么,书念够了,不打算继续读个博?”
“再说吧。”赵南晞有别的计划,“哥,迎接我,不应该给我买车吗,给自己换车算怎么一回事?”
赵北曜假装没听到,发动车子:“坐稳了,倒计时四十分钟,出发!”
澜湖在后海边上,地方不算大,就住了赵老爷子和保姆、司机。小辈们都各有各的事业,在北城各处安了家,也就偶尔回澜湖聚一聚。
“哥,你这都二十六了,没打算干点正经事?”
“正经事?”赵北曜笑道,“认识哥哥二十多年,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来了?”
可能是郭越闹的吧。
赵南晞暗暗叹了口气:“太久没回来,有点不习惯。”
差点忘了,她这个好哥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王。
赵南晞十六岁读高中就出国了,十年里,赵南晞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赵北曜和老爷子去看她的次数比较多,也不怪老爷子骂她数典忘祖。
赵北曜开车不像郭越。郭越平时开赛车开习惯了,开摩托车、SUV都像开赛车,赵北曜开卡丁车、跑车都像开老红旗,跟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一个路子。
车子稳稳停在澜湖门口。
赵北曜放下行李就要走,赵南晞赶紧拉住:“哥,你不进去?”
赵北曜往大门内看了一眼:“昨晚上我在十八号跟你恺哥谈生意呢,突然进来好几个妹子,我就问了几句,看她们是不是走错了。偏偏这个时候,张叔给老爷子打小报告,把我抓个正着。”
赵南晞白了一眼赵北曜:“那几个妹子是不是走错了还用问?赵北曜,你真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呢?还跟我搁这儿装。”
赵北曜突然在赵南晞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总之,昨晚上我才被老爷子训了一顿,他老人家还在生气,今天就不去碍他的眼了。月底有聚会,到时候再见吧。”
赵南晞拦不住赵北曜,只能一个人进去。
赵南晞刚推开门,就看见了端着一盆花往外走的秋姨。
秋姨和张叔夫妻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赵老爷子了,伺候了四十多年,在赵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南晞回来了!”秋姨花都来不及放下,就冲了过来,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不由分说接过赵南晞的行李,“怎么回来的?回来怎么没通知张叔去接呢?哎哟,一年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白人饭吃不习惯?这次回来不走了吧?秋姨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我哥去接了,就没麻烦张叔。”寒暄了半天,赵南晞终于插空问了句,“秋姨,爷爷呢?”
“在后院跟贺老将军下棋呢。”
赵老爷子和贺老将军是十几年的战友。后来,同一批去世的去世,搬走的搬走,也就剩这俩老头还留在北城,没事下下棋、钓钓鱼什么的,打发时间。
俩老头在河边支了顶遮阳伞,正对着焦灼的棋局争得不可开交。
“爷爷!”
看见赵南晞跑过来,赵老爷子倒是不紧不慢地坐下了,似乎早就知道她回来,波澜不惊地下了一子。
“将军!”
赵老爷子看着被吃掉的棋子,忿忿地瞪了一眼贺老将军,贺老将军确是棋场得意,笑呵呵的。
“南晞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还是这么漂亮。”
“贺爷爷。”
赵南晞停在两人面前,恭敬道:“南晞的错。这些年学业实在繁忙,抽不出空来拜访。爷爷和贺爷爷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一定不会和小辈计较的,对吧?”
贺老将军笑道:“跟小时候一样会说话。下个月我生日,一起去吃个饭?到时候,跟城耀好好叙叙旧。”
贺城耀是贺老将军的孙子,赵南晞、赵北曜,还有一个陆清凡,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直到高中,赵南晞出国,四人小分队变成了三人小分队。
没多久,大家都上了大学。贺城耀进了军校,赵北曜去了UCLA学音乐,听说陆清凡也在加州,不过是在三十多公里外的Caltech,学的是经管。
但是陆清凡和赵北曜向来不是一个路子,离得近联系也不算多。
这些年,赵南晞和贺城耀偶尔唠唠家常,但是和陆清凡却是彻底断了联系。
“城耀哥工作应该很忙吧?”
贺城耀高中毕业就去了军校,后来一路按着家里规划的路走,现在已经是少校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听说女朋友都没谈过。
“是忙。对了南晞,你这次回国,还出去吗?”
赵南晞心虚地看了一眼赵老爷子:“暂时不打算出去了。”
赵老爷子哼了一声:“在家里,至少有我看着,别天天想着跟你哥一起鬼混。”
老一辈总是绕不过“工作”这个话题。他们忙了一辈子,倒也享受劳动,更看不得后辈们只知道吃喝玩乐、碌碌无为。
“南晞啊,这次回来,打算做点什么,工作有计划吗?要是有需要贺爷爷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不着急,这次回来,我还要多陪陪爷爷,工作的事情慢慢来。”
赵老爷子道:“我好得很,不用你陪,你安心工作,别跟你那混账哥哥一样,天天只知道游手好闲。”
秋姨正好倒好了茶,给赵南晞端了过来,劝道:“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您别气着自己。”
赵老爷子不听:“赵北曜那小子是生活吗?天天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不知道老赵家怎么出了他这么一个货色。”
赵南晞不禁庆幸,还好他不认识郭越,不然烦恼加倍。她,郭越,赵北曜,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是海王渣女联合协会。
说到赵北曜,贺老将军顺势问了起来:“北曜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咳……”哪壶不开提哪壶,赵南晞想了个理由,“哥哥说要给我一个大惊喜,赶回去准备了。”
赵老爷子嗤笑一声:“别是给你准备了一个连的男模。”
“噗——”赵南晞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这老人家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爷爷,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