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要爱上赵衡,阮墨弦更是烦不胜烦,于是开始指指点点,指桑骂槐:“这勾引的技术水平也不怎么到位啊!”
此时赵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隽身上,听到此话,登时反驳道:“我觉得周隽演的还行,你也不要太苛刻了。”
阮墨弦啧啧两声:“我说的是赵衡。”
说赵衡就赵衡,扯周隽干什么,赵莘心里腹诽着,同时歪头问道:“赵衡怎么了?”
阮墨弦说:“任凭周隽说了那么多,赵衡的注意力却还是有意无意的往沈木楹身上靠,你不觉得太露骨了吗?何况他现在该注意的是周隽。”
赵莘有些无语,他说周隽是在试探吧,阮墨弦要怪人家语气像是勾引,说周隽在勾引人吧,又要怪人家没将人给勾住。真是难为人。这都不像在看戏,倒像是在挑刺。赵莘盯着显示器看了一会儿,依然没有觉得不妥:“他喜欢沈木楹啊。”
阮墨弦说:“喜欢沈木楹的是赵衡,而赵衡现在喜怒不形于色。”
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露骨,赵莘点点头,吐槽归吐槽,他对阮墨弦的专业还是认可的,于是马上抄起大喇叭就喊:“演员再准备一下,后面一段再来一次!”
片场的所有演员听到此,全都自觉的开始各就各位,大家都习惯如此重复拍摄,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方栀影也站起身往外走,这时赵莘又说:“周隽别动,就从你坐下的时候开始拍。还有赵衡,注意一下,你在看沈木楹的时候,感情稍微有点明显了。”
周延庭静了静,做贼心虚一样的往后一瞅,然后微微低了低头。白蕊好似也惊了一下,同样沉默着不敢吱声。
赵莘将喇叭放下了,继续看显示器,阮墨弦也看了一会儿,突然磨刀霍霍、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周延庭在他心中的分量剔除出去!”
“……”赵莘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他瞧着阮墨弦这样悲愤,心里面又实在不理解,才正打算开口,阮墨弦又凑到他耳朵边上,神神秘秘的:“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赵莘问:“看什么?”
阮墨弦一笑:“有人假戏真做啊。”
赵莘一愣,随即问道:“什么意思?谁?”
阮墨弦指了指镜头里的俩人,一针见血:“他俩在谈恋爱,你看不出来?”
“……”条件反射,赵莘马上就要去看周延庭和白蕊,偷偷摸摸,来回观察,不看还好,一看果然好像就是如此,怎么看都像是眉目传情,顿时大惊道,“这都被你一眼发现了?”
阮墨弦突然高兴起来:“多好的事啊!我简直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赵莘不怎么相信,心里感叹他的变脸速度如此之快,于是出声挖苦道,“你不是在说反话吧?”
“我看上去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吗?”阮墨弦朝他粲然一笑,“演员入戏了,你也该高兴的,赵导。”
赵莘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确实该高兴,又确实很惊奇:“好长时间不见,你现在不仅关心演员的演技,还开始关心起演员谈没谈恋爱了。”
听起来像是在嘲讽,阮墨弦往后一靠,话说的既漫不经心,又不太着调:“演技太烂岂不是糟蹋了我这么大的布景,这都是我的心血啊。”嘴上说这是他的心他的血,实际上又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莘毫不留情戳穿他:“你最关心的是方栀影吧?”
阮墨弦笑了笑,不回答,只说:“男人嘛。”
赵莘不自觉的看向方栀影,心里想着,这人长得是不错,漂亮,不然也不能演周隽,可是光漂亮又不足以和阮墨弦匹配,娱乐圈有太多这样漂亮的人,而阮墨弦又并非好色之徒。反正赵莘是看不出方栀影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值得一提的可能就是他长了一双含情眼。
赵莘疑惑不解:“你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他什么?”
阮墨弦说:“眼睛,他的眼睛长得很好。”
赵莘:“……”居然还真是因为这个。
赵莘又看向阮墨弦,阮墨弦瞧着胜券在握,看这意思,居然还是阮墨弦上赶着要和人家好,上赶着他又挺得意。赵莘思索了片刻,登时茅塞顿开,从前他只觉得阮墨弦是在耍嘴炮,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是信了阮墨弦的邪,原来这家伙已经得手了!
赵莘不确定他玩的是真是假,但不管真假都让人忐忑:“那你可得小心一点,有朝一日曝光了,到时候铺天盖地都是你的热搜。”
阮墨弦不怎么在意,只“嗯”一声。
赵莘更不解了:“‘嗯’是什么意思?”
阮墨弦说:“‘嗯’就是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连说了两遍,知道了,就代表他已经想到了将来的后果。赵莘有点匪夷所思,同时又有点理所当然,至少在他看来,阮墨弦从来都是肆意随性,大概是真的不在乎。
当事人都不在乎,赵莘就更不在乎了,他不在乎但并不妨碍他要撇嘴加嫌弃:“你离我远点!不然我就曝光你!”
话虽这样说,可实在又没什么威慑力,阮墨弦根本不当回事,哼哼两声:“还曝光我?拍你的戏吧!”
这场戏前后又拍了三次,才终于顺利通过了,这一大半都是阮墨弦的功劳。这一幕拍完,赵莘体会到了有阮墨弦坐镇的好处,从前阮墨弦非常懒,来的晚走的早,话多还没用,倒没想到为了方栀影,他能屈尊等到下戏。实属难得。
赵莘想,“他也有今天?”
想了便要利用,赵莘秉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免费使用劳动力,尽情压榨,又赶紧拍了两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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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赵衡这边在周隽的屡次骚扰中渐渐看透了一些门道,不过也是他自认为的一些不真实的猜测——“原以为上次那批药有顺水推舟的意思,现在看来不过是凑巧罢了,此人吊儿郎当,行为乖张,也不太聪明,实在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