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聊斋]学兽医救不了苍生 > 第153章 剥茧

第153章 剥茧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王子服见了鄢将军,立刻便意识到事态有变。他连忙向马前赶了几步,开口时难掩慌乱:“是你要见我……婴宁在哪儿。她人呢?”

鄢将军面色并不好看。她压根儿没那闲心来管个儒生的死活,奈何婴宁所托,又不能不替她负责到底。

“此地不宜久留。”她心下焦躁,难免看他磨磨唧唧的不耐烦,“除了青鲁会馆,你可有别的去处?”

“没有——究竟出什么事了?”

鄢将军没再废话,剑鞘一勾,王子服便被挂着后脖领飞扑上了马背。鄢将军回头冲陈子永颔首道:“多谢。不日恐有大乱,自己保重。驾!”

骏马长嘶一声,踏雪而去。陈子永立在原地,听着王子服吃痛的哀嚎逐渐远去,不由得替他觉得两肋生疼。

谢天谢地,他来时好歹是坐着的。

他独自在空荡荡的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半晌才茫然四顾,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他要怎么回去?!

……

“这几日你先躲好,待那边事了再进城。”

王子服被带到京郊一处偏僻的小庄,鄢将军语速飞快,径直将他塞进屋里:“除了一日三餐,这里什么都没有。自己把火生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等等!”王子服见她转身就要走,连忙冲上前挡住房门,“话说清楚,我娘子到底怎么了?”

鄢将军不胜其烦:“北镇抚司要抓你们夫妇二人,应是为了刘应节的案子。我现下正要回京探听消息,你多耽误一刻,她就更危险一分。”

王子服大惊失色:“她被锦衣卫带走了?”

“是。”

“不对,她不可能化回人形的!”

“不劳你操心。”鄢将军抬起剑鞘,轻松将他推开,“老实待着,你若跑出去只会横生事端。”

王子服还想再说什么,然而鄢将军已经反手将房门从外落了锁,声音淡漠:“碍事。”

“等……别走!”王子服奋力捶打门板,心急如焚,“女侠,将军!我得去救她,她一个人不行的!将军!”

不自量力。鄢将军向管事的交代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庄园。

她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陈子永在来的路上已同她说明,刘应节一事牵涉之人恐怕比她们设想的还要多得多。大理寺卿从前分明十分看不上刘应节,可这次却急着上下疏通,似乎是不惜代价也要将他保下来。

而前几日肖老也曾透露,以兵部为首的诸多旧派老人也对此事颇为看重。群狼环伺,却不知争的究竟是什么。鄢将军头疼极了,一路上策马狂奔,思路却渐渐清晰了起来。

对了。

鄢将军猛地勒马,马儿前蹄高高扬起,踏入浅渠冻成的蜿蜒冰带。

强势的竹、坚直的松,立场不明的中间人。

这场闹剧不仅搅浑了朝野上下,更占据了她们的全部关注。

然而分明还有一件事,是她早该加以确认的。

……

咕嘟。

婴宁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肚皮正在发出巨响。她有些尴尬地直起身,检查了下隔壁妇人的肩头,所幸没有自己的口水。

“天亮了吗?”地牢没有窗,她只能通过自己的饥饿程度来判断时间。婴宁盘起双腿,试着催动灵力,体内却仍波澜不惊,死寂一片。

她还以为尾巴已经没了,谁知伸手一摸,只是因被当成坐垫压了一晚上,麻木得没知觉了。

大概是因为强行化形,本就没养好的灵脉伤上加伤了。婴宁托着下巴,这才有了些紧迫感。

原来王子服上考场的感觉是这样的。她冷不丁被自己逗笑了——在这样的境况下没有法力傍身,就如同一场没有舞弊可能的考试。

说句公道话,马役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撑死了算她以民告官,再补几十记僭越的罚杖而已。她最想不明白的,还是九尾狐为何忽然抓住刘应节不放。

难道就为了给那个变成了象的女孩子报仇?绝不可能。

婴宁眯起眼,凭借驯兽女的供述以及之前那匆匆一面,粗略地勾勒起刘应节的形象。

虚伪、体面,平凡而可恶。而他胆敢与白狐做交易,显然又有着相当的野心。婴宁忽然回忆起刘应节看向自己时那种怪异的眼神——她对解读人类的七情六欲并不在行,但也能看出,那眼神中并不带有恶意。

更重要的是,既然白狐与之对立,那么她们就有可能成为盟友。

这个想法让婴宁下意识有些不舒服。然而她抬手飞快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非黑即白地看待人类!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见到小赵,尽快将她从白狐的奸计中分割出来。

婴宁刚想到这里,便听有人哐哐砸响牢门:“王妻某氏,出来受审。”

诏狱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婴宁跟在狱卒身后走了许久,一路上不禁咋舌——这牢里到底挤了多少人啊!

“进去!”狱卒推了她一把,婴宁抬起头,这是一间带有小窗、稍宽敞些的刑房。

天姥姥。她嘴角抽了抽。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难不成真要挨板子?

——“沂水王氏子服,妻婴宁。”一名理刑官正坐桌前,低头翻看案卷,“怪了。这档案是怎么记的?”

婴宁被押着双膝跪地,忍不住咬着牙向上顶了顶。然而就是这一直身,她正对上了理刑官探究的视线。

竟是上回负责审问小丁父子的那个人!

婴宁第一反应便是大喜过望,然而她很快地冷静下来,低下头将面容隐在阴影之下。

对方知道她与鄢将军有交,若被扯到明面上来,恐怕鄢将军那边就更难办了。婴宁心跳如擂鼓,隔了一会儿,才听对方问道:“你姓什么?”

“无姓。”婴宁捏着嗓子答道,“只要不打板子,跟你姓都成。”

“胡言乱语。”理刑官忽然沉默了许久,抬手冲房内几人摆了摆,“案情涉密,都出去候着。”

几个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待刑房中只剩两人,理刑官这才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