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人命的大事,大夫早些去,王老爹的身体也能早一点得治。徐年点点头:“可以,崔姑娘你了?”
崔晚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就先回去。”
“也不急这会,坐骡车,一会一块回去。”徐年理理袖子,劝说道。
“我们快走吧。”王三儿顾不得那么多,连声催促。
王老爹摔着后,王三儿就寻了济世堂的大夫来看过,说是要吃药打绑,治好后还得好生将养,要花的钱不少,家里拢共就那点铜板,他便想到了卖田地。如今钱到手,王三儿马不停蹄地往济世堂赶,有徐年的骡车在,一行人没多久就回了杏源村。
到王家的时候,王三儿嫁出去的姐姐已经带着孩子回来,一家子也不缺帮手,徐年便一甩鞭子示意骡子继续往前走,直到了往村后走的小路才停了车,“从这里过去近。”
王家卖田的消息来的急,崔晚匆匆拿了钱就跟着刘凤走。砍柴的家伙事都来不及收拾。要去府衙盖章,她便指使崔小小先回去看家,也不知道小小一个人在家怎么样。崔晚点点头,下了板车就匆匆往村后去。
知道娘亲回来家里就会多一块田,崔小小做事的心都飘走了大半。不时往院子外看一眼,三只狗安安静静,她就知道娘亲还没有回来。
屋子里三窝小兔子,头一窝兔崽子能吃草后,个头长了不少,毛茸茸的挤在一块看得人欢喜。至于后出生的两窝兔子也快断奶了,这回崔晚将公兔子关的严实,小兔子冬天不好养,还是等开春后再让母兔子怀崽。
“汪。”
院子里的三只狗突然叫了一声,随着它们耳朵一动,叫唤的更厉害。
“娘亲~”崔小小看到是崔晚,打开栅栏门扑了过去。
将人稳稳接在怀里,崔晚再也压制不住喜悦:“回去,给你看田契。”
“嗯。”崔小小原地蹦了两下,娘俩就欢欢喜喜关上门,从怀里取出还带着体温的田契,“娘,以后我们就有田了。”
“对啊,能种稻谷了,到时候我们磨几斤白米煮干饭吃。”光嘴上说说,崔晚就馋的不行,说起来在这个世上她还没吃过白米干饭,到时候一定要煮一锅吃个够。
白米煮的干饭,崔小小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紧紧抓住崔晚的衣服:“还要煮白米粥。”
白米粥,崔晚被崔小小逗笑:“嗯,好。”
田契上盖着鲜红的官府印章,娘俩看够了就和地契,房契放在一块。这几样东西崔晚用竹筒装好,在睡觉的床底下挖了一个坑藏起来,每每晚上想到床底下放的东西,梦里都是欢喜的。
温泉基地的菜还没有长成,也没有其他事要做,崔晚就继续砍柴,不知不觉间院子里码放了一大堆柴火。也不怕柴没干点不燃,每次生火的时候放在灶膛边烤着,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崔晚竟发觉今年自己和小小没有受太多的冷,肉也吃了好几回。
转眼间,年关将至。
村子里三不五时能听到一声爆竹响,要过年了,家里大人也舍得在玩意上花钱,还没到大年三十就不时放个响,年味越发重了。
“明天腊月二十九,大集最后一天,有什么想买的就买。”崔晚拎着手里的荷包晃了晃,沉甸甸的,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铜板。
崔小小抬起头望着房梁,上面挂了一溜的肉。腊月二十三的时候崔晚带着年前最后一茬新鲜菜去了云州城。知道崔晚种了好几种新鲜菜,可苏晴还是在看到三个茄子,十来个青辣椒时两眼放金光。这两样菜在平常不稀罕,但在冬天可是稀罕物。她当即给了大价钱将这两样菜包圆。
这次温泉基地出的菜多,王家没买完,崔晚又去了另外一家,另外一家则将剩下的菜全买了。钱大厨那里崔晚也去送了一次豌豆尖,虽说他们给的价钱比不上云州城,但开春后的野菜山货还要靠着他们照顾,再说钱大厨帮她良多,少赚一点也值当。
这趟去云州城足足赚了五十一两银子,哪怕分了十两给徐年,也是寻常人家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回来路上,崔晚特意去肉铺称了三十斤肉,一半用盐腌制起来,另一半就留着过年这几天吃,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坏。
“小小想吃酥饼。”思索了半晌,崔小小才说出这一样吃食。
崔晚眼里带着笑,她没想到小小的要求那么低:“好,买酥饼。”
“不过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大集,糖糕,对联,爆竹都要买,还有香烛纸钱。再慢慢逛,看到喜欢的都买,记得去年有卖烤鸡的,要是今年也有,就买一个回来尝尝。”
烤鸡,崔小小高兴地捂住嘴,在被窝里打了个滚:“那娘亲,能再买一根头绳吗?”
崔小小头上的扎的头绳还是去年买的,风吹日晒雨淋,颜色已经褪了不少。崔晚摸摸她的脑袋:“不是说了吗?什么都可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