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资质不错,该有的韧性和细致,你都有,若是我独自游历,不必你费这些功夫,我都乐意指点你。”
“但,无规矩则不成方圆,若是破例,选拔大典将变得毫无意义,对所有参选者都不公平。”
“若是你当真一片赤诚,可好生准备下一次的选拔大典。”
“这些东西道友带回去吧,修炼之途不重口腹之欲,辟谷丹足矣。”
许甜甜被拒绝了,却并不觉得挫败,反而对面前这位女性更加钦佩了,品性端正,足以为人师,是她自己实力不足,错失了。
“让您为难了。不管怎样,都非常感谢您。”
就算没有成功拜师,到底得过她的一句点拨,哪怕是经他人之口,她都当得一声谢。
许甜甜将桌面上的东西收回,告辞离去。
隐瑾长老目送着许甜甜逐渐远去,嘴角拉出一个温和的弧度,这小姑娘倒是个懂得变通的,正面拼实力没拼进来,倒是懂得从侧面旁敲侧击。
视线一移,落在那片葱郁的竹林上。
良久。
竹,正直虚心,坚韧不屈,清雅高洁,生生不息。
爱竹?
确实,她为之折心,受其感染。
但如今竟人尽皆知了吗?
以之设局者有之。
投石问路者亦有之。
她忽而腾空而起,并指如兰,指尖三寸处凝出一痕红芒,竹林外圈逐渐凝出一层薄膜,将整片竹林笼罩在其中。
不一会儿,火便在竹林中凭空出现,越烧越大,火势越来越旺,整个竹林便在结界中悄无声息地燃烧着。
隐瑾长老浮在半空,目睹着整个燃烧过程,眼神冷静、锋利,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尽的残酷决断。
直至绿葱葱的竹林彻底化为灰烬,她才降至地面,甩袖转身,往丹药房内走去。
若真心欣赏,论心,不论迹。
若成了他人利用的工具,烧了便是。
……
许甜甜坐在庭院中央,双手撑腮,定定地望着空中某一点,瞳孔松弛地张开。
“都一年了,我走哪你跟哪,说了不收徒不收徒,你这姑娘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厨房的蒸汽氤氲中,赵刚那张轮廓分明的方脸犹如一座沉静的山岳,给人一种稳定和可靠的感觉,但此时的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甚至手上重重地将刀具拍在案板上,好大一声声响!
他用余光快速打量了眼站在门口的姑娘,“啧”,没被吓跑,烦。
“姑娘啊,你都大学毕业了,好好找个工作不好吗?为啥非要跟我学灶台上这搭嘎呢?”
“把你那东西拿回去,这不耽误国家人才呢吗?我老赵做不了这么缺德的事儿。”
“你爸妈呢?这谁家闺女啊,也不管管。”
“我是孤儿。”
“……”
“我是被弃养的,跟着院长爷爷长大的。”
“……”
“跟您学厨艺,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因为我试过很多工作,我发现我可以从制作美食中获得幸福和满足。”
“……甭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老赵听不……”
“您听得懂。没有任何人比您更懂对烹饪的极致热爱了。”
“……”
“真考虑清楚了?”
“嗯。”
“灶台上的活儿可不轻松,真做好准备了?”
“嗯。”
“得了,把你那犄角旮旯的东西拿进来吧。”
“谢谢师父。”
“叫早了。”
“嘿嘿。”
……
老赵啊,想你了。
师父。
……
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影从远处高速穿梭进来,上边好似站着一个人,速度太快了有些看不清,到了许甜甜的面前来了个急刹车,是莫棠。
“你在啊?师兄呢?”
“他……应该不在吧,出去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就今天我去找隐瑾长老买点丹药什么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怎么着?”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不对啊,她刚从那里离开不久。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长老门前那片竹林给烧了!”
“烧了?”
“烧了!一干二净!那可是长老最喜欢的竹林啊!”
许甜甜还来不及细想,这时地面就一阵剧烈的震动,她手忙脚乱地抓住石桌的边缘,稳住自己的身形。
就连莫棠也被震得左右摇摆,许甜甜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后,连忙伸出手来稳稳地抓住莫棠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地……地震了?修,修真界也有地震?
一支银白色的小剑幻体快速在空中穿梭,飞至莫棠的面前,莫棠的目光一捕捉到这支小剑的存在,便露出一脸凝色。
“这是什么?”
“是御阳宗的急召令,我得先走一步,情况不明,你好好待在院子里,别乱走动。”
许甜甜慌乱点点头,“好好。”
“你你去吧。”
莫棠的剑听令横于空中,她急忙跳上剑身,一眨眼间,一道银白色的剑影高速穿梭远去。
“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