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急着安抚暴怒少女的许甜甜就听到宋川竹在台上清清淡淡的结语:
“以上便是此次御阳宗招新大典的相关事宜,诸位既入我门,当守我规。”
“若有妄动者——”他顿了顿,围于栅栏前的门内弟子上前一步,剑未出鞘,却已隐隐成阵。
全场一时鸦雀无声,在场的修士们人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御阳宗久负盛名的九幽截天阵,为前任剑尊所创,栅栏前的几名门内弟子以身站阵脚,以灌注着自身修为的剑气封锁十方,是连九幽黄泉都能斩杀的绝杀之阵。
宋川竹收回目光,袖袍一振,运气飞上二楼,只留下一句:
“大典继续。”
栅栏前站着的弟子亦随之退下,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仍萦绕不散,仿佛整座广场都成了剑鞘,而所有人,皆在鞘中。
许甜甜看着刚刚宋川竹释放威压的那架势,不禁咽了咽口水,死死薅住怒怒欲起的文箩,“文箩,文箩,她在故意激怒你,想让我们在大典上闹事,不要中计了。”
修真界的天才剑修,果真不是吹水的,再温润的老虎,那也是老虎啊,帅是很帅的,但是好凶!
文箩反拉住许甜甜,“姐姐,这你都不生气吗?”
许甜甜看了眼事不关己的女修的侧脸,“生气呀。”无缘无故,莫名其妙。
“那我就可以给姐姐出气,至少让她给姐姐道歉。”文箩信誓旦旦地说道,话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谢谢你啊文箩,”许甜甜看到这般认真神色的文箩,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原来被人维护是这种感觉,“我想,她总有一天会把她今天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吞回去的,但是,不是现在。”
虽然她也很生气,但是她是真的不喜欢暴力解决,言语嘲讽而已,不伤筋不动骨的,被说两句也损失不了什么。
她原本眯起的眼眸突然睁圆了,像被捏住后颈的炸毛小兽,瞳孔微微扩散,眉心的蛊纹闪烁两下后熄灭了,如同卡壳了的机关,“还,还能让她吞话?”
许甜甜看着眼前呆萌神态的少女,倏然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一味点点头,“无关人等,我们不要理她了呗?”
文箩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好,姐姐,我也想学怎么让人吞话。”
“这个嘛,这个,哎,第一场比试开始了哎。”
许甜甜转眼看到大圆台上来人了,赶忙把文箩的注意力给转移过去,这个她是真的教不了,能咋教啊?教她push她吗?
大圆台的两名剑修相对而站,皆抱剑行礼,一人着黑袍,一人着蓝袍。
黑袍剑修脚尖一划,作出进攻之态,双目紧盯着对方。
蓝袍剑修剑尖斜指地面,双目也不离开对方分毫。
“他们怎么还没有动手啊?”许甜甜有点奇怪,之前宋川竹和莫棠比试,欻地一下就打到一起去了,当时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都在估测对手的实力。”文箩双手环胸,“对手都是随机分配的,这种情况,贸然出手,容易落入下乘。”
许甜甜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台上的黑袍蓝袍剑修几乎同时动作了,速度极快,台下的许甜甜只觉得眼花缭乱,只看到了两人剑刃相交间炸出的一簇又一簇金红色火星子。
难怪大圆台的栅栏离大圆台还有一段距离呢,两柄长剑裹挟着的灵力悍然相撞,引起的一阵阵波动都在这段距离内,在栅栏外观战的修士们都处于安全范围内。
莫衡此时坐于二楼上方,对下方的战况一览无余,“川竹,你觉得这两人表现如何?”
宋川竹侧目看了眼师尊,轻声道:“陈安过于依赖剑本身的锋利了,而王立,”
他看向那个身着蓝袍的剑修,“为了一招致胜,他一上来便过度消耗灵力,若是拖下去,后劲难续。”
莫衡微微一笑,“一针见血。那你觉得两人谁能胜?”
“王立。”
果不其然,大圆台上蓝色道袍的剑修很快就将剑抵上了黑色道袍的剑修的喉口,蓝色道袍剑修胜。
栅栏外的一众修士一阵欢呼,仿佛赢的是他们一般。
“还真是王立赢了,师兄,你好厉害呀,你的修为已经可以预知最后的比试结果了吗?”莫棠扒拉着护栏,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不是你师兄用修为预知而来的,这只是两人不同的风格会导致的必然结果罢了。”莫衡气定神闲地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王立,以及黯淡离场的陈安。
“王立一上来就消耗大量灵气,剑招汹涌难以抵挡,误打误撞地打破了陈安剑招的锐意,陈安本就过分依赖剑本身的锋利而忽视了自身修为与剑身的融合,当剑的锋利无力抵挡对手的攻势时,他不禁心中露怯了。”宋川竹温声跟莫棠一一分析。
“难怪陈安后面的剑招杂乱而无章法了。”
“而陈安的能力又不足以将场面支撑到王立力竭之时,自然也就会呈现这样一个王立完胜陈安的场面。”
“原来如此。”
接下来便是一场又一场剑修的比试,大同小异,必有一胜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