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有话好好说。”金豆雪梅见状也跟出来劝。
陆北汐并不回头,只指头一勾:“一起来,我让你们看看这男人的真面目。”
楼下,一辆红色的法拉第早早地候在那里,车身闪亮。司机是个二十几的年轻人,见了陆北汐后,恭敬地喊了声“大小姐”,又周到地替她拉开车门。
其余三人嘴巴O成了三个圆圈。
哇!真是酷毙了!
雪梅看着车内装饰豪华的一切,艳慕地想。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一般人无可企及的。
“我们去哪?”小菲问。
陆北汐短促地答道:“你心上人的住宅楼底下。”
小菲看看窗外,干巴巴地问:“错了吧,不是这个方向。”
车速飞快,但驶向的不是北城,而是南城。
“谁告诉你他住在北城了?”陆北汐停了停,叹口气,“还真是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车子在城南的一个花园式小区内的一栋居民楼边停下。
陆北汐扭过头,瞧着后排的小菲说:“下车去看看吧。”
小菲犹豫一下,打开车门,手上竟无端有些发颤。
雪梅和金豆也随后下车来。
小菲走了几步,骤然停下,身子僵直,两眼正盯着一个方向看。
雪梅走近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她们前方不远处,在花木掩映的条凳上,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腰身臃肿,显然是个孕妇,正娇昵地偎在男人怀中。
“老公,你说我肚子里的这个是男是女?”
男人抚了抚她的发:“都第三个孩子了,还管什么男女。再说了,不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女人娇嗔:“老公,有你真好!”
“傻瓜,别说什么好不好的,谁让我们是夫妻呢!”
女人动容地说:“嗯嗯。让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男人笑,搂紧她:“听你的,永不分离!”
小菲面色青白,十指抓握成拳,精心涂饰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见她眼中有泪光,雪梅刚想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这一幕对一个正处在热恋中的少女来说,着实残酷了些。
陆北汐在一旁悠悠说道:“这会儿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一串泪珠,蚯蚓一样蜿蜒在小菲敷了厚厚脂粉的脸颊上。她咬咬牙,恨恨说:“我再不想看到这个人!”说完掉头就跑。
雪梅要追,金豆拦住她:“我去吧。”说着朝小菲追过去,很快两人的背影就都瞧不见了。
雪梅问责地看向陆北汐:“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来刺激她?”
陆北汐淡淡瞅了她一眼:“男人的承诺、誓言毫无可信度。我不过是当头棒喝,让她彻底清醒,免得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雪梅极力驳斥:“这只是个意外,这世上还是有完美的好男人的。”
陆北汐冷笑:“有吗?当初我妈妈何尝不是个纯情的好女子,信奉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最终呢?我爸爸抛弃了她,娶了小三,令她郁郁而终。”
雪梅迟疑着问:“那小凡哥哥呢?”
陆北汐一怔,语调忽尔温柔起来,就像春冰融化后,汩汩流淌的河水:“他......他是个例外,是这世上少有的例外。”
雪梅慨叹:“想不到你对他评价这样高,之前一直觉得你是灭绝。”
陆北汐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妈妈去世的时候,留给我的遗言是不要相信爱情,也不要相信这世上的任何男人。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直到那天辩论会,遇见小凡。”
她脸上慢慢绽开一抹靓丽的微笑:“初见就让我眼前一亮。他的学识气度还有应变能力无不让人心折。后来在南岳山,危难之际,为了我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他不顾生死,挺身而出......他不仅仅救了我的性命,更在我沉寂多年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我想要尝试一次,相信一回......”
雪梅想了想,问:“那......他知道否?你跟他表白了吗?”
陆北汐摇头:“表不表白已经不重要,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
雪梅沉默,半晌后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说:“答应我好好待他,我可以退出。”
陆北汐脸上的表情纷呈,有惊讶,有喜悦,也有疑惑。她紧盯着雪梅迫切地问:“你是说真的吗?为、为什么?”
“我......”雪梅不好说她觉得凌睿比赵小凡好,怕被误解说自己嫌贫爱富,抛弃了十几年青梅竹马的发小,而攀附上一名官二代。
她于是说:“我并不喜欢他,我与他之间只是兄妹情罢了。”
“兄妹情?”陆北汐一愣,回想彼时在病房的种种,她能明显地觉出雪梅的醋意,怎么一晃眼就成了兄妹情了。
“嗯。”雪梅点头,迎着陆北汐犹疑的目光,她心虚地撇开眼去,嗓子里咳嗽一声,生怕被看穿似的说:“他的确对我有那意思。而我,那时不懂爱情,就答应了他。不过,现在我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我会找机会尽快跟他讲清楚的。”
陆北汐想了想,很小心地问:“你......确定要放弃他么?”
雪梅稍愣,随即点头。
陆北汐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说:“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永远不要回头。”
雪梅明白陆北汐的心思,报以她一个洒脱的笑:“放心吧,好马不吃回头草。在我江雪梅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陆北汐睁大两眼盯着她的脸:“记得你所说的。来,拉钩!”说着伸出手去。
江雪梅亦伸出小指,两个女孩就此达成了一项有关于爱情的秘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