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恐惧却仍旧扑上来的低阶吸血鬼逐个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味，明樾朝躲在后面的维萨拉微笑，“别怕。”

死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维萨拉唇角的笑慢慢落了下去，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明樾，心底竟凭空生出一股恐惧。

在这恐惧的驱使下，他慌不择路般朝明樾亮出利甲，那是一招毙命的打法。

明樾不躲不避的站在原地，在他靠近时，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将匕首送进维萨拉胸口。

对方却比想象中消散的还要快。

和奥希维恩的目光对上时，明樾难得有点心虚。

奥希维恩往前一步，手朝明樾手里的匕首伸去，还没触碰到，对方就往后退了一小步。

明樾朝他轻轻摇头，“别碰。”

这匕首他特意改装过，比平时的法器更厉害一些。

奥希维恩眼神暗了暗，还是伸手捏住了刀刃。

接触的地方冒出一缕白烟，明樾皱眉，把匕首插回腰后，抓住他手瞧。

刚才接触匕刃的皮肤有些泛红，但很快又完好如初。

奥希维恩另一只手轻轻抚平明樾眉心，“怎么突然就走了。”

明樾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强调道：“我是吸血鬼猎人。”

“你走的很突然。”奥希维恩，“我找了你好久。”

他双唇轻抿，委屈的神态在脸上一闪而过。

明樾：“我不是故意……”

“咳咳咳！咳！咳咳！”

明樾话音一顿。

林晓等前面的两个人都看过来后，才停下声音。

“姐……”

对上明樾的目光，林晓眉心一跳，开始胡言乱语，“噢，那个，早上没吃完的早餐你收拾了吗？现在天气热了，不放冰箱会坏，坏掉吃了会拉肚子，嗯，还是要放冰箱里……”

“姐！”明樾无奈的又喊了句。

林晓喋喋不休的话音一顿，目光飘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嗯，你说。”

之前心底隐约的预感成真，哪怕林晓早有准备，但还是没法坦然接受。

她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倒是让明樾一愣，“你不劝我吗？”

林晓终于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怎么劝？”

自从回来后，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偷偷去找结界，林晓真觉得自己应该当个瞎子。

她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奥希维恩站在明樾旁边，这位实力莫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伯爵坦然的接受着林晓的打量。

“人类寿命不过百年，你活了多少个百年了？”不等奥希维恩回答，她继续看向明樾，“吸血鬼永葆青春，到时你颜色衰弛，面对依旧年轻的恋人，你能接受吗？还是说……你能接受初拥？”

明樾唇角轻轻提起，“我一直都会是人类。”

得了他的保证，林晓脸色也没有好看多少。

一旁的席云涧突然开口，“呃，这位……伯爵？”

朝明樾两人露出个笑来，他继续说，“能不能帮忙修补一下这个裂缝？”

盯着那已经发展到一人高的“裂缝”，奥希维恩看了眼明樾，而后手掌轻握，那道裂缝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席云涧勉强压下眼底的惊讶，转头盯着明樾看了会，突然开口：“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说完后背就挨了一巴掌。

林晓收回手，目光从补好的洞口扫过，最后落在明樾身上，“吸血鬼与人类之争，从双方诞生那天起就存在，以后也不会消弭。我们现在做的这些，是承前人意志，是自愿为之。你本就是个普通人，不必为了什么而去委曲求全。”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本就是全人类该共同面对的事情，你不必为此而牺牲，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她语气淡淡的，话里话外却全然是为明樾着想。

明樾没忍住露出个笑来，“我知道了。”

系统绕着林晓飞了一圈，轻轻落在她头顶，怔然道：“宿主，女主很爱原身呐。”

明樾轻轻点头。

席云涧带着联盟的两个老头，往补好的洞口上加了一道又一道的禁制。

林晓无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还回来吗？”

明樾笑，“当然啦，我还能不回家？”

林晓松了口气，朝他摆摆手，转身往席云涧那边走去。

等几人的身影消失在目光里，明樾才转身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奥希维恩，“我是吸血鬼猎人。”

他再次重复这句话。

奥希维恩迟疑道：“我是……吸血鬼。”

最后三个字他语气很轻，以至于听起来像疑问句。

明樾没忍住笑出声。

见他笑，奥希维恩像是松了口气般，肩膀微塌，“我找了你好久。”

他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格外委屈。

明樾看着他，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