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围在道长四周的火火势更大起来。

“猫啊！救我！”道长拍拍蹭到衣服上的火，大喊起，“我不能死啊！我还要做神仙了！”

猫奶奶换了个条件，“那你向后退，距离我们远一些。”

“这样谈没有意思。”丛陌向后退去几步，试图达成最快的结果，“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若是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你，以此来交换冷灿。”

“哈哈…我要的就是这蛇和道长。”猫妖神色癫狂，“一个都不能少，你拿什么去换。”

“你要助他成仙？”丛陌不解，“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道长自私冷漠，天上断然不会收他，但若是现在你肯放过冷灿，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可……”

“丛妖师向来睚眦必报，你觉得我信吗？”猫奶奶打断她，“丛妖师，你莫要骗我。”

说罢，刀子已经抵到了冷灿的脖子。

“我不会骗你。”丛陌欲伸手去拦，

“后退！”

“好，我不去，不去，你别伤害他。”丛陌拧紧眉毛，急道，“同是妖，你没有必要害他，妖与妖之间自相残杀没有必要。”

“自相残杀？亏你们人类说的出口！捕杀我们，害我们的人是你们人类…哈哈哈…真是大言不惭！”说着说着，她眼中竟含了泪。

“好，都是我们的错，你别冲动。”丛陌怕她情绪不对，再做出什么意外之事来，尽可能哄着她，“除却冷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放了他，求你。”

“我需要蛇自有我的理由，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需听我的话。”猫奶奶大喊道，“我们妖一直活在被人类猎杀抓捕的痛苦里，如今也是被我尝到了站在人类脑袋上的滋味了…哈哈哈…”

她早已忘记自己当初对丛陌的感恩以及对融入人类世界的向往，多年的偏执折磨着她，早已让她忘记了最初的本心，原本她，也只是一位母亲。

她抹掉眼泪，朝着丛陌吼道，“给我跪下，像跪拜天子那般叩拜我这个要求如何？”

“这…”见她犹豫，猫奶奶用力摁住刀，刀割破皮肤，划出血痕来，冷灿的表情变得痛苦狰狞，眼睛却直直看着她，用口型道，“不可以。”

“他皮肤娇嫩，怎能如何待他。”丛陌攥紧拳头，同他摇摇头，坚定道，“我跪，你想要我跪多久我都会跪，千万不能伤害他。”

听到这句话，冷灿的心是彻底死了，恍惚间，他想起了魔界悬崖时，丛陌也是这般表情，

皱紧眉，那么漂亮的眼睛含着令人伤怀的似乎是眼泪一样的水雾，那样不舍，那样无情的看着他。

为了他，她好似什么都愿意去做，甚至去死，她从来不会珍爱自己的生命，好似为了一草一木不被破坏，她也能为之付出些什么，她活着，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各种各样的事绊住了她的脚步，告诉她，她此生不能为自己而活。

可为什么，到了此处，他还是如此的弱小，成为她的软肋，处处拖她的后腿，要靠着她的保护。

好似只要他在丛陌身边，丛陌就永远落不到好处。

他不甘愿，不甘心，再…让丛陌为了他受到伤害，受一遍屈辱，

冷灿在她跪下前，先一步下定了决心，

他的死，总还是要带些价值的。

看着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冷灿半眯着眼，露出个笑来，这个笑，就如他的名字一般，灿烂如烈阳，“再见…”

“…娘子。”

丛陌看着他的眼睛，一瞬便知道他想做何，“不要！”

可再冲上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脖颈划开刀刃，鲜血喷涌而出，如鲜花热烈盛开般，溅了一地，绿色的草丛上，盛开出一朵朵用血浇灌的，极其艳丽的花朵。

冷灿闭上眼，倒下时，脸颊蹭过猫奶奶的刀，在脸上划破道血印。

好疼…

身子挨到冰冷的地面，冷灿撑着最后一口气息抬起眼，是丛陌朝他奔来的身影，不过太模糊了，他太累，实在看不真切。

娘子，我…要走了。

一定要记得…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