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大大塔悲观地应着。路过Omega切片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男人健壮的高大身影,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悲观地觉得Omega切片应该能一口气打死十个他。
到底是倒霉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生命才会被这种家伙缠上的啊!
之前还灼热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了一股焦糊味,水蒸气因为气温下降而液化成了水,变成脚底湿哒哒的水底,让人感觉不舒服。
大大塔忍耐着向前走去,稀薄的空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脚步也变得深一下浅一下。
身后的Omega切片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拿着。”
“什么……”大大塔下意识转头,怀中便被扔进一盏灯,亮眼的灯光差点让大大塔睁不开眼。
Omega切片从青年身边走过:“举灯会吧?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就等着被关回容器里吧。”
大大塔抱着怀里的灯,深吸了一口气,忍辱负重地举起。
冷静!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Omega切片在前面走着,大大塔落后一步的距离帮Omega切片照明。从这样的角度,大大塔可以很轻易地看清楚整个房间的景象。
被烧得黑漆漆一片的房间,但构造很眼熟。有关那个组织的各个联络点,在“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中也并非没有,但从来没有哪一处的记忆中会有这样的场景。
坍塌的依稀还能看得出来是桌子的地面附近碎着无数的玻璃容器,最靠内的墙壁面前是一座竖立的高大玻璃容器,但已经几乎完全破碎,只有上下连接处的管道还保存完整。
这里就像是一个简易的实验室一样。
大大塔忍不住屏住呼吸。
而身前的Omega切片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同为切片,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都是谁的手笔。
Omega切片向着那竖立的巨大容器走去,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脚印落在水中的啪嗒声。
Omega切片伸出手,检查着容器。
看到Omega切片的一系列动作,大大塔便知道自己歪打正着了。
这里竟然还真的有Theta切片留下的痕迹!甚至从残骸来看数量不少,说不定这里就是Theta切片假死之后的藏匿点。
竟然敢在Omega切片眼皮子底下的须弥城做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该说“不愧是多托雷的切片”吗?
一个两个的都疯的厉害。
大大塔观察着四周,忽然,在一个角落,似乎有什么红光一闪而过。
“?”
大大塔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凝神去看的时候,那红光又很快地闪烁一次。
他忍不住迈开腿朝那边走去,脚步拖曳在不浅的水层中发出声响。
Omega切片扭头,冷声呵斥:“你在干什么?停下来。”
但大大塔没有停下。青年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一步一步地朝着角落走去。
Omega切片也向着那个角落看去,同样发现了闪烁的不祥的红光,他的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见青年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Omega切片不再做无用的行为。他决定开启他在青年身上留下的禁锢装置,但他伸手一拉,却并没有感受到链条的存在。
禁锢装置被屏蔽了!
Omega切片迅速反应过来,从他的身后伸出无数的机械臂捣向红光的方向。但已经来不及了,青年已经行走到了角落的位置,那闪烁的红光顷刻放大将青年的身形完全包裹,下一刻,青年的身形完全消失。
机械臂只穿过了一片潮湿的空气,与青年消失的位置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是谁?
Omega切片环视着四周。他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存在,就算是消失的青年的精神体也感受不到。
难得的失手让他感到一丝焦躁。
Omega切片冷笑着扯了扯嘴唇,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Theta Build……”
机械臂捡起地上之前泛红光的东西回到Omega切片的手里。
那是一颗心脏,或者说机械心脏,做工精巧,似乎被设置了定时启动的装置。
难怪,难怪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Omega切片当然能认得出来这玩意儿的手艺来自何处。除了Theta切片,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瞒天过海。
只有同为切片的Theta Build。
好不容易抓到的实验体丢失,Omega切片倒也不是特别生气。
对他而言,抓捕塔德纳的精神体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所谓的“实验体”的说法更只是为了折辱塔德纳。
若不是因为那个愚蠢的精神体突然说自己有Theta切片的消息,现在早该在刻意的折磨之后被他轻而易举地彻底销毁。
可惜……
不过作为回报,Theta切片确定存活的消息很显然更有意义。而且,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地方就是Theta切片当初“被报废”后为自己选择的“复活”的地点。
房间内的巨型培养容器有使用的痕迹,结构也都对得上。
也只有Theta切片那个愚蠢的、被名为“塔德纳”的无可救药的病毒污染的失败品才会傻到用自己复活的实验室据点作为代价,而结果只是为了救出一个或许连塔德纳本人都不希望其活下来的“副人格”。
Omega切片这样想着,将手中能量耗尽暗淡下去的机械心脏放在口袋里。
他环视四周,伸手抚上自己的耳坠。
链接一瞬间接通。
“我想,你或许会对我的新发现感兴趣。比如,一个‘失败品’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