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不会知道这件事——这不是你说的吗?”
Omega看着大大塔,似乎是在思考对方话里有多少认真的成分。
他没有着急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拉了拉手里再次出现的牵引绳。大大塔被拉得往前一扑,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狼狈地蜷缩着,喉咙处感受到紧束的疼痛。
啧……这个混蛋!人渣!
“咳咳……”
“收好你的小心思,我对你的这张脸没什么耐心。”Omega切片说着,语气倒是少了几分冰冷。
“想从我这里得到Sigma切片的情报的话,就努力让我满意。明白吗?”
大大塔抓着脖子上紧紧贴住皮肤的铁圈。
“明白了。”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很显然刚才的“小施惩戒”效果显著。Omega切片对此勉强还算满意。
“现在,发挥你的作用吧。对于Theta切片的踪迹,你知道多少?”
“这可不是‘知道多少’的问题。”话题回归正轨,大大塔也总算从容了许多。他挺直腰看着Omega切片,笑声有些沙哑。
“你不想知道吗?Theta切片在须弥城出现过的地方,就在你抓住我的前一天,我见到了Theta切片,隔着一堵墙。”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真切地见到Theta切片?”Omega切片的语气多了许多不善。
那是耐心即将告破的前兆。
听不懂人话的混蛋。
大大塔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摆出好看的笑容,胸有成竹般。
“不,那就是Theta切片。我认得出来,他就是化成灰了我也分得清,就像我能分辨出你们所有的切片一样。”大大塔笃定地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Omega切片定定地看着大大塔看了几秒。
他开口:“不,当然不。所有切片都知道Theta Build对‘你’有多痴迷、多盲目,我丝毫不怀疑你们之间的羁绊。”
“羁绊”,那最后两个字,掺着冰冷的毒意,也裹挟着古怪的讥讽。
大大塔有些不爽,但他没有表示出任何反应。
“那么,引路吧。让那个愚蠢的失败品体验一下被‘珍视的存在’出卖的感觉。”
Omega切片催促般地随手在青年瘦削的肩上推了一下。
大大塔被推的一踉跄,低头带路的时候却也在思考Omega切片刚才的话。
那个称呼……“失败品 ”……
是说的Theta切片吗?
看来Omega切片的确知道许多其他切片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其中还有很多可能是只有Omega切片和多托雷两个人知道的内容。
大大塔想到了那个惊悚的夜晚偶然碰见的多托雷和Omega切片的碰面。
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借用这次机会从Omega切片身上套取情报。
至于Theta切片——
大大塔必须承认自己刚才撒谎了。他其实并不能确认那一晚给自己凭证和机械心脏的人就是Theta切片。
即使Theta切片化成灰了也认得出来的人是“塔德纳”,而不是他这个副人格。就算是刚才的Sigma切片,大大塔也是比对了和另一个自己共享的记忆中的片段才能认出的。
幸好他的视力足够好。
大大塔如此庆幸着。
不过,就算那晚的人并不是Theta切片本人,那颗机械心脏所能泄露出来的信息也足够多了:Theta切片绝对还活着,且有极大的可能性现在就在须弥。
只不过Theta切片的目的?大大塔不知道,也没必要清楚这种事情。
他只需要知道“Theta切片还活着”这一点就够了。这条信息足够他暂时吊着Omega切片,甚至是借机获得一点额外的情报。
至于Theta切片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有任何麻烦——他不在意。多托雷的切片蛇鼠一窝,他本人更是烂上加烂。
大大塔始终坚持这样的观点。
Theta切片要是死了才好,死在Omega切片或者其他不管哪个切片手里,死得透透的。对大大塔而言不过是白看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而已。
Omega切片带着大大塔离开了实验室,悄无声息,一个其他的人都没带。
想来Omega切片对自己的实力足够信任,也可能是因为不希望这件事被多托雷知道。
无论是大大塔被抓住,还是Theta切片的踪迹。
两个人正大光明地走在须弥城的大街上,按照大大塔引的路线行走。
大大塔观察着四周的路人,发现这些人都好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目不斜视。明明无论是他还是Omega切片,穿着都可谓是显眼。
特别是Omega切片。
有的时候大大塔都想问一下多托雷当时到底是怀着怎样变.态的精神状态换了这样的穿衣风格,夸张且怪异。
不过,这些行人……是Omega切片做了手脚吗?
大大塔隐晦地瞥视着走在自己身后的Omega切片。
隐匿身形的机械装置?不,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改变了这些人的认知。Omega切片展示出过操控须弥民众的手段不是吗?就在教令院门口。
“你在东张西望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冰冷的问询。
大大塔被吓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道:“没什么。只是在找那天的路,须弥城太绕了。”
“连几条路都记不住,你的大脑究竟还有什么功能是在正常运转的?”
大大塔:“……”
“您聪明,您神机妙算,不也是还要靠我来引路吗?”大大塔习惯性地反讽回去,下一刻,脖子上的束缚感再一次出现。
比之前两次都要紧。
“唔呃……”
大大塔停下脚步,痛苦地将手指嵌在铁圈边缘,但于事无补。
Omega切片仿若没看见青年颤抖绻缩的身形一般,直直地走过青年身侧往前,拽了拽手里的细链。
“继续引路。不要在我的面前耍小心思,我说过的吧?”
“是……”大大塔掩埋自己的愤恨,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颤抖且痛苦。
“我知道了……再也不会了。”
那对湖绿色的眼眸尖锥一般盯着前面的身影,又在Omega切片转身的瞬间低垂成无害柔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