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想明白这一切很简单。

从月经节，或者从更早的……展雨泽遇到第一个人类雄性生物的那一刻。

一切的因便已经埋下。

母神啊，所有诡异之物都在窥探你的创生能力。

所有的线都引着展雨泽向前走，她回到主星，碰见了拉着尤菲米娅争辩的东方青玉。

很意外，这两个人吵了起来。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加入她们！你不知道那样就永远无法入轮回吗？”东方青玉愤怒，不解。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燕黎却是反问她，“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就像你，你来到联大不也是为了知道更多外面的世界吗？”

展雨泽停在了她们面前。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可不一样的是，燕黎看见展雨泽的第一眼，却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慌。

她第一次在展雨泽身上感受到矛盾。

一面是人类，另一面是深不见底的诡异。

她是神子。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词盘旋在燕黎的大脑，可面前的少年却并不奇怪于她们的表现。

“二位，借一步聊聊？”展雨泽勾起温和的笑容，“我有很多话想说。”

其实展雨泽本没想牵扯东方青玉，但很有意思的是，她看到了东方青玉异能特性。

【照亮一切黑暗，直面所有深渊。】

。

“什么事还得在次空间说？”燕黎坐在悬浮沙发上，语气是难得的焦躁。

她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她不应该面对展雨泽。

但她太好奇了，她太好奇展雨泽是怎么来到本宇宙，成为第二十星系候选人了！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带着二人来到次空间的展雨泽倒是不急，只是缓缓道：“这是一个关于母神的故事，这个故事横跨了上万年，但故事先按下不提。”

“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杀了堕落体的神，以及消灭所有窥探生育权的雄性物种，终止体外生育推行，删除体外生育计划。”

“你疯了！”听到体外生育，燕黎顿时站起身，“你知不知道体外生育有多么重要！多少可编辑的记忆都是由这个计划分裂出来的！它可是人类安稳的根基。”

“别急。”展雨泽等燕黎说完，才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成为了智慧信徒的你，经历过月经节的你……感知不到吗？”

她将手放到了燕黎肩膀上，强行将人按得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第十星系的研究？”燕黎气得眼眶发红，却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按着她，气定神闲的展雨泽。

“很不巧，我也在第十星系出生。”展雨泽满不在乎道，“甚至没有这项研究，也就没有这一世的我。”

“可是燕黎，接受了基因编辑的你，还能利用孤雌技术生育吗？”这一句话，展雨泽直视燕黎的眼睛，字字清晰。

她甚至不需要利用异能，仅仅只凭借几句话，便让燕黎浑身发寒。

燕黎她不可以利用孤雌技术，她只能利用体外技术生育孩子。

“我们都清楚，创生是母神赋予我们的权柄，不管是我前面说的哪一方也好，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剥离创生权。”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东方青玉才开口：“我一直都觉得，它们很恶心。”

“可是为什么联盟就一定一定不能干涉其她星系内政呢？我小时候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它们把女人的孩子偷走，冠上自己的姓，它们洗脑女人，让女人心甘情愿地做虜，它们不断不断压迫女人的生存空间，甚至想接入体外生育，让这个技术代替女人。可是很可笑，因为这个技术只能诞生女人，所以最终也没能引入。”

“但我读联大后，其实很好奇在除了第四星系之外，为什么孤雌技术流行之下，还会有体外孕育？明明对于星际人来说，生小孩并不困难，不是吗？”

燕黎听言，捂住了头，她忍不住蜷缩身体，冷汗一点点落下。

她发现，她即便通过智慧神摆脱了一点第十星系基因编辑对她的影响，甚至也无法说出抹黑第十星系的话。

她的大脑像在不断报错，提醒她不要去听，不要去想，不要愤怒，不要有过激的情绪。

她应该是温和，和蔼的第十星系一份子。

可是，她想知道真相，即便真相会让她万劫不复。

她抓住了展雨泽放在她肩膀的手，抬头看向展雨泽。

“你都清楚，你全部都清楚。”她直直盯着展雨泽的眼睛，“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要你感到愤怒。”展雨泽说，“因为我们都是母神的孩子。”

燕黎深深吸了几口气，无数条细微的，没注意的点在她面前铺展开来。

“那你成功了。但你又想怎么撼动整个第十星系？怎么破除这一系列的研究带来的影响？它的水可远比你所认为的表面深多了。”

“你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吗？”展雨泽反问她。

一个来自第十星系的研究员，兼新幻象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