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低头看得认真,并不接琅月明的话,甚至轻声说道:“噤声。”
琅月明此行之后便要西行返回秦岁的封地,她本想借着回京的这段日子铲除谢无涯,但奈何谢无涯也是个命大的。
单是琅月明知道的刺杀队伍就有三家派出来的,但硬是一个也没成功,那谢无涯也被吓得不敢随便出门,刺杀就更难了。
琅月明眼看就要离开秦岁,她如何放心得下?这会儿遥遥见过一眼骑着红鬃烈马的易平兰,琅月明更是静不下来,她怎么看都觉得那前朝皇孙最配殿下。
“哎呀殿下,您整日看这个有什么用呢?它能让您嫁得一个好夫婿吗?!”琅月明直接伸手抢走秦岁手中的书卷,将其扔在一旁,随后她握紧秦岁的手一脸认真道,“奴才就是死,也不能让您嫁给谢无涯,您要是舍得奴才去死,您就继续看这些没有用的破书吧!”
秦岁没有责怪琅月明,只是无奈地看着她笑道:“又沉不住气了?”
“奴才昨夜做梦,梦到您嫁给谢无涯那个人渣,”琅月明欲哭无泪,“还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还被他打……吓死我了呜呜呜!”
秦岁被她逗得,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飘到马车外面,听得人心情愉悦。
“殿下这是听了什么开心事?笑得这样高兴?”有禁军偷偷议论。
“公主殿下平日最为端庄,没想到这笑起来也像小女儿家一样欢快动听。”
“听说公主就快嫁人了,这么大年纪终于嫁出去了,很难不开心吧?”
“放肆。”易平兰骑着红鬃烈马行至禁军将士身侧,表情严肃地训斥道,“天家皇女也是尔等可以私下议论的?!”
“属下该死,大人饶命!”妄议天家是要连坐九族的。
“谨慎些,护好殿下的安危,把嘴都闭紧喽!”易平兰冷着脸,倒没多做处罚。
“是!是!谢大人开恩!”
易平兰心情不太好,虽然他升职后,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不再欺辱他,就连太子也不能随意打杀他,但那日与公主殿下的不欢而散,始终都是易平兰的心结。
他错过公主好意,又不得机会与秦岁解释清楚。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见到公主殿下,但四下听闻全都是秦岁快要嫁人的消息……
萧明台彻查谢家旁支贪污腐败一案,办得特别漂亮,皇帝龙颜大悦,将他召回京城,要封他高官厚禄,明摆着就是要重用萧明台来抗衡谢氏。
而谢氏又期望秦岁早日下嫁,好以此缓和与皇室的关系。
坊间谢无涯要成为当朝第一驸马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更有甚者凭空捏造秦岁与谢无涯的风流韵事,败坏公主声誉。
易平兰气得半夜睡不着觉。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皇上不会让您嫁给谢家?”琅月明眉宇间的忧心还是没有退下去,“您都二十多了,再不嫁人,当真嫁不出去了啊!”
“……”秦岁眨巴下眼睛,抬手捂住琅月明的嘴,说道,“你殿下我就算三十了,也不缺美男环绕,嫁人,只会影响孤身边美人的质量。”
琅月明脸颊通红,心想:殿下看着像大家闺秀似的,实际还是那么没羞没臊……
“殿下,您这次来白象寺,”琅月明灵光一闪,“不会是为了见……”
秦岁低头将唇附在琅月明耳旁,轻声说:“等会儿在云儿面前,你不要乱说话哦~”
琅月明推开秦岁,脸上皱成个小包子,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秦岁,说道:“阿云才十七,他懂什么?就算他,他有幸做您的侍从,那也不能挡着您嫁人啊,我这次正好教育教育他。”
秦岁抬眸看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你少刺激阿云,姐弟两个一年也见不上几面,见面就打架,唉……”
琅月明反驳道:“是他总有非分之想!他才多大啊,天天嚷嚷要做您的男人,他,他小鸡崽子一个,他是个男人吗他就要做男人?”琅月明骂起自家弟弟来,也是毫不留情。
“你也说了,他是小孩子,”秦岁笑着说她,“你就让让他嘛?”
琅月明撅着嘴,坐在秦岁身边,嘟囔道:“让不了。”
“殿下您不了解琅云,我可了解他。”琅月明冷哼道,“他啊,仗着自己最小,从小到大就会装疯卖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我和兄长从小到大被他欺负惨了!”
“您不能太宠他了!”琅月明拉着秦岁的手臂摇来晃去,“都是您宠坏他了,万一您真的嫁人了,他非得把白象寺给拆了!”
秦岁笑着说:“那你此去便将他带去西州,免得留在这里坏孤的事,况且……”
“京中很快就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