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幸运之神这么眷顾我的吗,这也太突然了吧。”
看到选择题最后的两个对钩,蒋唯的嘴角真是想压都压不住。
“难道上天终于发现我是个好人所以开始善待我了?太好了,回家后不用面对双打了。”
说完,她捧着试卷宝贝似地亲了几口。
叶沅紧张地等待着,桌下的双手绞在一起,像是不知疼一样抠着指甲边的倒刺,耳边的欢笑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叶沅,83。”
没有欢呼声。
叶沅垂着头,试卷轻飘飘地落到桌面上,和那可怜的分数一样没有分量。
她咬着唇,嘴里好像尝到了铁锈味。她不敢抬头,后颈处好似有千斤重的石头压住了。她不敢抬头,周围的人好像都在嘲笑她,笑她没有自知之明,自视甚高。
笑她比不过乔漾。
她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开始轻微颤抖,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发疼,抖个不停的手将试卷和一起发下来的答案放在一起对,乞求从中找到老师批错的证据。
可惜没有。
她有些神经质地咬着指甲,眼珠在试卷和答案之间来回转。
不一样,这和自己预想的一切都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
晚自习是数学和英语。
数学老师康伟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性,配着标准的啤酒肚还有锃亮的头皮。平时笑得像是弥勒佛一样,今晚的那张臭脸拉得比驴还长。
进门之后,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丢,手背在身后,啥也不说,就用那双几乎要看不到的眯眯眼盯着下面。
目光在下面每个人的脸上梭巡一圈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看出来了,你们暑假里都玩得挺‘哈皮’啊。”
康伟一如既往的塑料英语再加上他自己莫名喜感的口音,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但眼下,没人敢笑出声。
“我也不讲年级排名了,自己考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最清楚,暑假里有没有下功夫学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啊。其余的话我也不想讲了,把试卷拿出来,晚上咱们就订正这个试卷了。”
讲了一节半的试卷,最后剩下的20分钟留给学生自己订正试卷。
“明天上午上课前,课代表把订正好的试卷收上来,放到我的桌子上。”
叮嘱完后,康伟又点了两个名字。
“乔漾,叶沅是哪两位啊?”
康伟把两人喊上来,询问了一下两人的学习进度,又说道:“前几个单元的练习题还有试卷我那还有,等会下课跟我去趟办公室拿。还有这些落下的进度,平时一定要抽出时间看书,先把书上的经典例题吃透了,再去做拔高题。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找我或者找其他班的数学老师都可以,我就和你们班主任在一个办公室。平时在班级里问班长啊,还有课代表,看谁成绩好去问都可以,不要不好意思。”
下课后,乔漾和叶沅就跟着康伟去了办公室。
回来后,乔漾的怀里抱着各种各样的试卷。
蒋唯卷起草稿纸当作话筒,采访乔漾,“请问这位同学,突然暴富的感觉怎么样?”
乔漾大方分享:“我可以分你一半。”
蒋唯礼貌微笑:“婉拒了哈。”
正在乔漾整理试卷时,桌子旁略过一道身影。
叶沅站在盛青疏桌子边,指着试卷的倒数第二道大题,“班长,这道题我还有点没听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盛青疏看了一眼题目,拿出草稿纸,“我先给你捋一下思路吧。”
乔漾目不斜视,蒋唯倒是往旁边看了好几眼。
过一会,蒋唯终于憋不住了戳戳乔漾,“乔漾,你不好奇吗?我可以肯定,叶沅和班长肯定认识。”
乔漾订正试卷的笔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蒋唯:“普通同学谁敢直接去找班长讲题啊?而且班长的长相属于那种又冷又美的,看起来就很有距离感。我当初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去和班长说话,不过聊了之后就发现她挺好说话的。”
“哎呀,我去问问秦晓然。”
蒋唯又戳戳秦晓然,两颗黑色脑袋碰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乔漾手中的笔一直没动。
没过一会,蒋唯就带着答案回来了,悄声和乔漾说:“我就说她们认识,秦晓然说叶沅和班长家里有点关系,算是亲戚。”
听到这个答案后,乔漾继续订正试卷,直到英语晚自习开始才收起来。
英语试卷还没改完,老师让大家自习,自己坐在前面改试卷。
时间在安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直到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请各班寝室长晚自习放学后到顶楼的会议室集合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