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宁,天宁经济总公司的创始人,已经退居二线,不在明面话事,但背景极其深厚,黑白两道通吃。
他如果想让谁失踪,谁真的就会死无全尸。
彭宁远经营的天宁娱乐,是天宁经济旗下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去年本就有开发自家孵化公司的计划,被祝汐临毁了,现在祝汐临更是为了自己作秀,动了整个行业的蛋糕。
新仇旧恨一起来啊,纪天宁真的还能忍得了不出手整死他吗?
毁了一家子公司事小,祝汐临这样降维打击,是想逼着整个行业不得不跟着他卷,逼着上面的人再也没法轻轻松松挣钱。
祝汐临现在还只是搞个偶像男团,可他当初说的可是,将来音乐、影视、综艺,整个娱乐产业全部都要涉猎呢。
那是多大的蛋糕?动了这样大的别人的蛋糕,他还想有好日子过?
做梦!
“要是祝汐临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真动到那位头上的话。”秦洛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似的,嘿嘿笑了两声,“那谁也保不了祝汐临,除非……”
助理好学:“除非?”
“……除非他那个死了的老公能够死而复生。”秦洛说到那个“死了的老公”时,眼里不由掠过不甘和嫉妒。
靠,祝汐临这到底是什么运啊。要捧顶流就能找到盛佑和薛遥,要组男团就能捡到十个为他马首是瞻的白穷美,最可恶的是随便结个婚,就能碰到大佬。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好运就能被祝汐临交到呢?那样一个傻逼一样的理想主义者,怎么就能傻乎乎地干了一堆傻事还越来越成功呢?
*
祝汐临一个人做了很多事,但他不可能一个人做完所有事。
系统做了很多,但有一些事,是系统也做不到的。
比如创作,又比如管理。
一个成熟的艺人需要完整的配套,祝汐临当然招聘了一些合适的人,这个也算在他的“为世界解决就业”的KPI里嘛。
但创作需要的却是灵感的火花,为此,他需要一个特定的人。
*
人流量并不大的一间酒吧,台下稀稀疏疏坐了几个观众。
主持人卖力的吆喝,似乎马上这里就要举行一个小型的rapper比赛,参加的都是些无名小卒,自然没几个人感兴趣。
“今晚会直接决出总冠军!”
但一个片区酒吧,还不是什么市中心片区的地下rapper的freestyle比赛的总冠军,没什么人care。
听到主持人不厌其烦地报出一个个名字,底下的观众在埋汰他:“老李啊,你这报的没有一个人是听说过的,大家提不起兴趣啊!”
主持人也是习惯了,不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辛苦大家听一听投个票啊,咱们这就是个比赛场地,人家比赛是有赞助的,咱们把它流程走完就行。”
说着朝摄影师打了个招呼——是的,因为有赞助,这比赛还有全程记录的摄影师呢。
比赛的赞助方就是一个喜欢赞助这些小比赛的小老板,人家是嘻哈爱好者,致力于发展本地的嘻哈文化,所以投了不少钱。
主持人正要继续吆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问:“今晚的比赛,有Beuys参加,对吗?”
“Beuys”这个名字一出,有几个兴趣缺缺的观众不由动了动耳朵。
好像有点耳熟啊。
再顺着主持人的目光看去,那个声音好听的,提出问题的客人,看上去也有点眼熟。
不过他坐在角落的包厢座里,灯光昏暗,面前又有杂物遮挡,看不太清。
主持人一愣,面对这位眼生的客人,不由自主地语调更尊敬了些:“是的,Beuys也会参加。”
但主持人心里却是纳闷的。前些年,有一阵子,Beuys在圈内的确小有名气。
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地下rapper圈就那么点大,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而在圈内,Beuys的名声自从多年前那件事之后就臭了,也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
不过说实话,记得Beuys长什么样子的人不多,记得Beuys这名字的,倒可能还有几个。他更不明白,Beuys为什么不换个名字,而是要倔强的继续用这个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复出。
明明是因为缺钱,昔日的freestyle之王才连这种芝麻点大的小比赛都要来。
既然都这么缺钱了,却还不肯舍下那个代号重新开始……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债吧。
主持人朝问话的客人又看了一眼,那人问完话,没有再开口,只是向他点了点头,就继续安静地等着比赛开始了。
他身边没有伴,一个人来的。穿着很考究,一点也不像常来这种场合的打扮,再加上刚刚特意问“Beuys”,主持人不禁想,难道不是来喝酒的过路客,而是事先了解了,特意为Beuys来看这场比赛的粉丝吗?
太让人惊讶了。
这位漂亮尊贵的客人,眼光竟然是那么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