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观的血迹清理得十分干净,大雨之后被人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北风国这几日的变化像是一台精彩绝伦的大戏,高潮迭起让人吃瓜吃个不停歇。
“太虚观前几日那场大火来得蹊跷,听说那观主原本是北风国安插在邪月教的暗桩,因为泄露邪月教的棱镜计划而遭人追杀灭门了!”
“什么是棱镜计划?”
“就是邪月教通过在各国经营驿管、酒肆获取各国情报,长期监视各国三品以上官员并行贿拉拢甚至暗杀等行动。”
“听你这么一说,咱北风国龙椅上刚驾崩的那位会不会也是被暗杀了?”
“嘘!小点声!妄议朝政可是要掉脑袋的!”
周芊芊抱着一把用破布包裹好的剑满身尘土地走进了一家龙鱼混杂的酒肆,刚一进门便听见挨着门口最近的那桌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几日发生在北风国的大事,没来由地听了一耳,不由得嘴角上扬,看来这些吃瓜群众比她想象中的聪明许多。
“不指名道姓,我懂、我懂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位屁股刚坐上那椅子,都还没焐热怎么就病逝了?说起来那位好歹是修仙门派出身的,身体素质也不至于那么差吧?”
“这你就不知道,他在当老二的时候得罪了多少人吧?”
“敢情你知道?”
“兄弟我虽然没见识,但也好歹去皇家酒楼门口摆过摊,就前阵子拍卖什么修仙神器那晚禁军可是抓了不少读书人,你总不能说是他那位沉迷酒色的老爹干的吧?”
“你这么说,我忽然想起来,我前几天在凌王府卖烧饼时,亲眼见到一个被称作太傅的大胖子把那脑子不太好的凌王接上了马车,那阵仗大得像是咱们过节搞游神似的!你说再过几天是不是傻子就要坐上那把椅子了?”
“你说啥?你说凌王脑子不好?你怕不是在逗我玩呢!”
“本来就是嘛!我瞧着那凌王穿得人模狗样,蓬头垢面的,坐在他那贴着封条的凌王府门口又哭又笑的,可不就是疯了嘛!”
周芊芊正听得起劲,一道大声的呼唤将她的思绪打乱。
“姑娘,您要的女儿红。”店小二谄媚地笑着,朝周芊芊递上一坛已经用草绳打包的好的酒。
周芊芊掏了掏衣袖放下一块碎银子,接过那提酒,抱着破布包好的剑走出了酒肆。
“哐当——”
陶瓷瓦罐撞击地面,顿时酒香四溢。
“对不起。”
一个浑身脂粉味的白面小生脚步虚浮地停在周芊芊的身旁,看着那碎成一地的那坛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很快一个身形彪悍的壮汉走了过来,拎起那个瘦弱小生,质问道:“你去哪儿了?还不跟我速速回去!”
“喂!”周芊芊不耐烦地朝着那一胖一瘦的身影喊道。
那个白面小生倒是回头往周芊芊的方向瞧了瞧,不过,那壮汉却是像没有听到一般,老鹰拎小鸡似的提拉着白面小生便自顾自地往前面停靠的一辆宽敞马车走。
周芊芊见状气笑了,拾起地上一块瓦罐碎片就朝着那壮汉扔了过去。那壮汉松开拉着白面小生的手,侧身一躲回过头来,看向周芊芊的眼神布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