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的天空大雨淋漓,琉璃瓦堆砌的宫殿内点燃了烛火。
密集的脚步声踏雨而来,让新皇有些不安,悬空在奏折上方的毛笔滴墨在宣纸上染出耀眼的黑色,他皱着眉头撇了一眼身后挂在木架上面的宝剑,敛了敛神。
“去看一下是谁来了。”
近旁的太监得到新皇的指令朝着大门走去。
钱太傅纠结百官打着伞气势汹汹地朝着金銮殿走来,身在宫中多年的老太监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回跑。
“陛下,陛下!”老太监魂不守舍地往回跑,头上的帽子被风吹起掉落在了地上都没顾及捡起来,“陛下,钱、钱太傅——”
还未等老太监把话说完,钱太傅已经来到了大殿门口。
新皇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含怒气地看着乌泱泱站在大殿内的百官,冷笑了一身,道:“怎么你们一行人无召闯宫是想谋反吗?”
“老臣听闻陛下龙体不适,担心国祚安危,特率百官前来慰问,还请陛下恕罪。”钱太傅往前一站,不卑不亢地朝着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行了个礼。
“哼,朕何时身体不适?朕怎么不知太傅这医术何时比太医院院署都厉害了?”新皇冷冷地看着那个圆头小耳的老头,质问道。
钱太傅朝着身后一行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着官府的修士直接拿刀朝着新皇砍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太监吓傻了一眼,本能地冲上前去保护皇上,成了刀下替死鬼。
新皇翻身拿起身侧的宝剑,与那二人有来有往地在大殿上打了起来。
“普叶什,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吗?你们一族当年背叛东临国带着家资投靠伽华族人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们庇佑!”新皇边打边骂,明显感觉到对手实力在他之上,咬牙切齿道:“一群忘恩负义的坏种!朕要诛你们九族!”
“陛下,狗吠的时候是不会咬人的!当年废太子一案都没把我们怎么样,现在对付你一个区区黄毛小儿不过小菜一碟。”钱太傅怡然自乐地站在一旁,看着新皇手臂上中了一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太傅,陛下只是年轻气盛何必赶尽杀绝?”人群中一个垂垂老矣的从四品祭酒站出来打圆场想要保下新皇的性命。
钱太傅一计刀人的眼神甩了过去,道:“祭酒怕是忘了家中的妻儿吧?还是说你和你的家人都想下去陪他?”
老祭酒当场噤了声。
身旁有同僚劝慰道:“陆老,太傅也是为您好!你就算今日帮了他,他难道就不会去查我们做下的那些事吗?到时候被株连九族的还不是我们。况且,太傅这些年确实给我们送了不少好处,就不要说了。”
“可、”老祭酒读了几本圣贤书,知晓为人臣的不该是他们这等品行,但是他已经在这条船上没有回头路了,索性昧着良心低下头不再去看面前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