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听你的吩咐?”许冲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言辞激动地控诉,道:“这天下是你罗家的天下,与我有何关系?我与许昭同为镇远将军之子,为何他就可以以长子身份顺理成章的承袭爵位,而我却要在这里修这劳什子的仙?”
“你在说些什么?”罗芸芸听得许冲这话,愣了半晌不知作何反应。她身为皇家子女,从小便与皇兄皇弟们一同学习家国之道,一直以为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以为人人都会把国家装在心中。
“我说这天下既然没有我的份,凭什么要我来替你们卖命?”许冲怨愤难平地看着罗芸芸。
罗芸芸抬手挥起鞭子就朝着许冲打了过去,却被一道惊雷击打在地,久久不能动弹,只见她吐了口浊血,道:“你口口声声计较着自己的得失,惦记着自己没有得到的爵位,那你可曾想过你为这个国家又做了什么?”
许冲被罗芸芸这声质问,短暂地恢复了理智,只见他愧疚地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又陷入了痴狂,怒气滔天的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就该让它毁灭!”
“你身为镇远将军之子,本应继承父志保家卫国,现今这异族人都已经跑到我们土地上来作威作福了,你竟为了一己私欲要将这个国家置于死地!没曾想你竟然是这等鼠辈!”罗芸芸撕歇底里地吼了一声,气急攻心吐了口鲜血。
“我为自己谋取利益何错之有?这里人人如此,为何我就不可以?”许冲癫狂地走到罗芸芸的身旁,俯视着自己的手下败将,笑了笑,道:“若我真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那我死后又能得到什么呢?一旨嘉奖吗?然后呢?然后就是躲在这片土地上的蛇虫鼠蚁啃食我的骨肉,用这片沾满鲜血的土地作筹码去与异族人勾结换取自己的利益!这片土地能让罗家、许家存在,为何不可以让异族人存在?既然他们迟早要在这片土地上繁衍,我为这片土地流的血又算什么?”
“轰——咚——”
一个人影从空中飞了过来撞击在大殿的门匾上,接着闷声落地发出一阵声响。
笛声停止了嘶鸣,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也渐渐归于平静。许冲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言已经毁了自己的未来,他就能这般把积蓄在心中的怨怼说出了口?
周芊芊衣袂飘飘走上前,将倒在地上的黄秋水狠狠地踩在脚下,不急不慢地质问道:“银月在哪里?”
“我不说,你能奈我何!”黄秋水挣扎着想要从周芊芊的脚下站起来,却发现对方的实力惊人远远在他之上,很快如同烂泥一般放弃了挣扎。
“真是无聊!”周芊芊看着脚下的烂泥,漫不经心地笑了,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如我来数一数这些年来银月让你做的好事吧!”
“蜘蛛稻,最初版本是在雪鹰国曾风靡一时的蚂蚁豆,蚂蚁豆不能自然育种,人体吸收太多蚂蚁豆的能量会导致不孕故而没能推广。”周芊芊随手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卷手札,边读边说地念了起来,不时还加以点评,“哦,我知道了!你们紫云宫将这等糟粕大肆在华胥国推广并且还多次结合华胥国人的体质加以改良,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华胥国人不能怀孕育种,对吧?你们这些人可真是歹毒,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灭国灭族!”
“这只是你一人猜测!”黄秋水张了张口,但却被周芊芊狠狠地踩了一脚,不得不闭上了嘴。
周芊芊扫了站在边上本是为了救紫云宫宫主黄秋水而聚集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目光定在一个满脸痘印的男子身上,歪着头打量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蛊吧?没想到这等蛊毒发作起来会是这般症状,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啊!”
“什么是美人蛊?”
“我这就是普通疹子!”
站在外围的学子议论纷纷,一派茫然。
周芊芊笑着在自己的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卷关于美人蛊的手札,扔到站在中了美人蛊旁边的一位弟子怀中,摇着手中的魂笛笑着道:“我可不是来给你们普及病理知识的,我可是正经来勾魂的!你们知道银月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