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不是太平夜,这边赤炎刚带着朱东福回到华胥国还未踏进赤府的大门。
后脚,邪月教的人就跟了上来。
一根银针划破夜空,赤炎警觉地将朱东福往身后一带,抬手用灵力弹开了袭击过来的银针,眉头一皱聚起灵识朝着隐身在空气中的一个人影看了过去,目光凌然,呵斥道:“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并不回答赤炎的问话,身手敏捷地朝着赤炎袭击了过去。
朱东福小心地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看着空气中纷飞凌乱的拳脚,心底生出一股恶寒,这、这是邪月教的十三护法之一——邀月,邀月擅长隐身以制毒闻名,他甚至还在自己身体里种了成千上百种蛊毒。
看着空气中漫天的银针如同细雨一般洒落,朱东福不由得回想之前行商时的往事。
那年,朱家接了一票订购药材的大单。
为了保险起见,朱家决定派一个亲信亲自押运。朱东福那时刚刚接手商号里面的事务,有意结实这背后的大买家打算做长久生意,便毛遂自荐亲自将货送到了雪鹰国。
人人都说雪鹰国是太虚境里的大国,在许多人眼中雪鹰国就像是一块金疙瘩,甚至有不少有识之士纷纷抛弃故土来到这里,渴望大展拳脚获得与自己野心相匹配的金钱、权势、地位。
未曾踏入这片土地时,朱东福也以为这里会是一派车水马龙、欣欣向荣之景,他甚至为此苦练了雪鹰国语言多月。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雪鹰国国境之际,迎接他的只有绵长的边境,潦草的灌木还有一轮酷日,更让他失望的是那些散落在灌木丛里形容潦倒的人,那些人见到他从边境走过彷如一匹匹饿狼看见了肥肉,眼睛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地落在他们这行人的身上。
看着羊皮纸上的线路图,朱东福干渴地从腰间取下了羊皮水壶,正在他大口往肚子灌水的时候,那群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人有了动作。
说是迟那时快,商队的人见状立马掏出了武器与那群饿狼似的人厮打了起来。
在这群人里,朱东福甚至还看见了曾经在北风国皇室当座上宾的修行者,那人身手了得很快打伤了商队的不少人,有人见护住药材箱子前面的商队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便趁乱往货车上爬。
正在朱东福一筹莫展直接,天空中一片银针如同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有的插入人的头顶百会穴,有的划破人的皮肤,很快那群饿狼抢食的人没了生气。
朱东福后怕地看着天空,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打从心底生起一股恶寒。
“朱家公子,这些货我已收到,你可以走了。”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浑身隐匿在黑色衣物之中的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不远不近地站在朱东福面前,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这些人是——”
朱东福刚开口发问,那人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他面前打了个禁声手势。
“朱公子,不该管的事请你不要管,不该说的话也请你不要说,否则,你还有朱家所有人的下场都会同他们一样。”
那人用看似平常的语调说着最狠的话,而且那种鄙夷垃圾似的眼神让朱东福头皮发麻、头晕目眩,以至于他从雪鹰国一回来就一病不起,对于发生在此的事亦是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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