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缭绕的山巅之上，灵气逼人。

周芊芊被鲲鹏丢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拍了拍脸上的泥土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焚香打坐的周楚陌，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自诩圣人君子的家伙，你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周芊芊从地上爬起双手抱胸，问道：“说吧，你把我大老远的抓来准备动用什么酷刑？”

周楚陌缓缓地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广袤的天地，什么也没说。

周芊芊到是像憋了好几百年的话，恨不得一吐为快。

“那位臭老头呢？怎么还在闭关？呵呵~~”周芊芊用灵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气波动，撇比撇嘴角，笑道：“该不会那五百年前因封印我而耗费的修为，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吧？可惜了，那老头当年确实有点能耐，不过今非昔比你们又打算如何对付我？别以为就凭这躯体内的几道封印就能奈我何。”

“师妹。”周楚陌转过头来，眉眼黯淡地说道：“不管你是魔是神，我依旧认为你还是我的师妹，或许现在你把曾经那个天真善良的你丢弃了，但我相信世间万物总是有因果，所以我想知道你执意搅弄人间风云的那个因，到底是什么？”

“哼，别跟我攀关系，我才不是你的师妹。你说我在人间搅弄风云，可知我被你们封印了整整五百年！五百年来，就凭我区区微弱神力如何搅弄这偌大的太虚境？”周芊芊冷冷地扫了周楚陌一眼，看着他那张正义凌然的脸忽然觉得可笑，道：“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吗？那臭老头应该也时刻教导你要心怀苍生，教你大公无私吧？既然如此，你开解我一下，这人间正道到底该如何走？”

“引人向善，教人正思、正念。”周楚陌开口回道。

周芊芊轻笑了一下，问道：“周楚陌，既然你说了要引人向善，便应该知道人心本来混沌，不分善恶。你教他们正思，便会有了邪思，你叫他们正念，便会有了邪念。”

“是的，你说得很道理，但是若不教化他们便任由其浑浑噩噩吗？那人与这世间的动物又有何异？”周楚陌一脸认真地问道。

“是啊，人与动物本来无异。正因为没什么区别，所以我才觉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自诩圣人君子的修行之人虚伪至极。”周芊芊冷冷地扬起嘴角，反驳道：“你认为我在人间是搅弄风云，而我却觉得我本是神，管控一下人间秩序而已，有何不妥？”

“秩序？若你真是在管控秩序，那又岂会硝烟四起，一派乱世之象？”周楚陌发问道。

“乱世因我而起吗？周楚陌，你怕是在这不周山修行修坏了脑子吧？”周芊芊笑着看向周楚陌，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就这么说，就算我不曾存在，这个世间的纷争几时停息过？乱世之中，有人为了一口吃食就能大打出手，盛世之下，有人盯着别人手里的权势便会发动政变，这天下争来争去与动物世界有何区别？”

“正因为如此，我们身为修行之人更应该教人脱离这种恶趣！你虽然自诩是神，但你也曾是人，体验过人间疾苦见过一个家、一个国乃至一个民族的兴衰，若这世间无人记得你，无人知晓你的存在，那你又是什么呢？”周楚陌抓着周芊芊的软肋反问道：“难道一个硝烟四起、民不聊生的世界真的会是大多数人内心向往的世界吗？你说他们跟动物一样为了一口吃食大打出手，但是他们内心所愿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周芊芊没有说话。

周楚陌看着周芊芊沉默的样子，柔声道：“你在这五百年里教昆家人修行禁术，想要逃脱当年师父设下的禁制，你也是想活下来，不是吗？这世间千千万万个你，难道你想让那些个你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周芊芊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环顾四周感受着身旁浓郁的灵气，道：“周楚陌，你或许还是比较适合待在不周山潜心修炼。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哦不，我是说人心，他们会因一口吃食大打出手，也会在温饱之后因其他的原由继续打的，直到被嫉妒、欲望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