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掌声示意,周芊芊被连人带笼的放置在了桌上。
忽然,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周芊芊抓着玄铁牢笼的手腕,鲜红的血液从她割破的血管里汩汩涌出,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蒙着面纱的巫医端着琉璃瓶站在周芊芊的近旁,鲜血汇聚在壶子里越来越多。紧接着,一群身着白袍的侍从走上前来站在周芊芊身处的玄铁牢笼外围成一圈。
身体的血液在流失,周芊芊惨白着脸,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摇铃和咒语。
上一世,她躺在冰床上遭受挖心时也是这样的。
血管里的最后一滴血已经滴尽,蒙着面纱的巫医抬手取出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水倒入琉璃瓶中将收集好的鲜血与药水调配混合后,交给了坐在轮椅上的老者。
老者低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琉璃瓶中的液体,点了点头,转头将其交给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站在老者身旁乖顺得像个小孩。
若非在场众人都对他恭敬有加,只怕还以为是个正派人物。只见男子拿起琉璃瓶单手一挥,众人桌前的茶杯如同幻影般一串串排队飞了过来,一杯两杯三杯斟满了鲜红的血水,接而又一杯接着一杯回到众人的桌前。
周芊芊冷眼看着不远处兴奋的人群,那些贪婪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对她的怜惜,偶尔有人向她投来目光,仿佛在看一头正在被宰杀的猪。
“呵呵——”周芊芊干笑了两声,似是在苦笑自己的处境,亦是在嘲讽面前这些披着人皮早已被贪婪吞噬的怪物。
“疼吗?”老者被人推着轮椅走至周芊芊的笼子旁,干枯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道:“若是当初好好听话就不会有今朝了。”
“你是谁?”周芊芊看着面前这个唯一对自己有情绪波动的人,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接着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堕仙,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是创办星湖商会的幕后主使?”
“不错。”老者坦然,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纳戒里掏出一个早已陈旧的琉璃瓶。
周芊芊看着他手里的琉璃瓶腥红了双眼,那是她五百年前在嵩山被巫医夺取的魂魄!周芊芊挣扎着想要使出点力气砸碎那琉璃瓶,却发现自己运气的瞬间,丹田破裂。
回想五百年前,她因灵魂残缺失了心神受人摆布,犯下了残害同门的祸事,周芊芊的眼眸里泛起了泪花。后来,她因为愧疚与自责无颜面对师门,胡亥之地又因凌云国仿制她的玉佩调空了边防百万兵马,导致被外族入侵,百姓苦于战火,父王为了战线物资愁白了头,她不得已答应了昆家的提亲。
“我寻了你五百年了,也等了你五百年,你当真记不得我吗?”老者说着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脸颊,抬眸看向周芊芊,那双希冀的眸子仿佛是在透过周芊芊的身体在看另外一个人。
周芊芊抬头直视老者的面容,看着这张干枯的皮囊之下藏着的疯狂,冷冷地说道:“你老了。”
老者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是老友一般对着周芊芊笑了笑,道:“是啊,我至今未曾换下这副皮囊,生怕你会忘了我,还好你还记得。”
“是你勾结凌云国犯乱东临,是你挑拨东临皇子之间的关系,亦是你以吾之名召唤瘟神肥遗祸乱人间,你不是想做太虚境的主宰吗?怎么,如今还未得偿所愿?”周芊芊冷冷地看着笼子外面的老者,嘲讽地冷笑道。
‘咚——’
堕仙一个弹指,精准地将灵力攻击打在周芊芊的哑穴上。紧接着,围站在周芊芊牢笼旁的一群白袍侍从闷声倒地。
“好歹是半只脚踏入化神期的堕仙,怎么连真话都不敢听?”
一片叶落,龙天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牢笼,手上不知何时夺过了那装着周芊芊残魂的琉璃瓶,站在老者面前笑嘻嘻地打招呼道:“许久不见,昆虚灵你怎么这么丑了?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报应不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