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日,从天黑到天亮,江澜被内容分毫不变的梦折磨,突然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他甚至能预料到暗器伤到齐明扬会是什么模样,他会看着他倒下,然后身体下方洇出大片鲜血,与梦中一模一样。
“锃”地一声,莲花镖与屋□□来的暗器相接,两把利器都偏离了原来的路线,擦着齐明扬的脸飞出去,江澜的脊背绷紧又放松,一阵风吹过,背后凉飕飕的,他往后一摸,原来是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还好,梦都是反的。
-
“恩人呐!别走啊!我要报答你——”
江澜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齐明扬大喊着在后面追,听见门口的动静,左林从窗内探出头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齐明扬差点没站住撞上去。
江澜回过身来,眉眼间含着点戏谑,“你能报答我什么?”
齐明扬静默一声,是了,因为是秘密出行担心被查到,他身上什么财宝都没带,盘缠也只勉强够用,连能不能坚持到这一行结束都不知道,更别说拿出点来回报人家了。
他在对方很有压迫力的视线下摸摸鼻子,尴尬地低下头。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
他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了一块不起眼的小玉佩,把它递给江澜。
江澜没想到他真能拿出东西,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
玉佩上雕了两只锦鲤,互相缠绕着,围成一个圆,看得出来雕工不是很精湛,但是雕得很用心,纹路圆滑,下笔恰当。
“这是……”
“这是我闲来无事雕的玉佩,锦鲤纹路用的是我自己的密语,你日后若是在金陵遇上麻烦,拿出这玉佩来可保你一命。”
江澜在灯下仔细一看,锦鲤的纹路确实暗藏玄机,以他的水平,暂且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密语是你自己创的?”
齐明扬笑了一下,“在前人的密语基础上改了些许。”
说的内容很谦虚,但语气明明白白地表示出“我很厉害吧,快来夸我呀”。
江澜捧出自己在江湖上动嘴不动心的独门秘诀,极具敷衍地称赞了几句,手里却是很诚实地把玉佩塞到自己怀里。
两人回到屋内,左林立马迎上来,追问着齐明扬,“主子,这次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齐明扬立刻想起来他光顾着在外面跟江澜拉拉扯扯,都忘记说自己这次碰见的大事。
他就把街上发生的事向着屋内众人讲述一遍。
江澜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个纳华看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齐明扬心头一动,他和江澜虽然同吃同住好几天,却从没有透露过自己来此地的目的,他一直以为江澜也是因为西北动荡才来看看热闹,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而且好像江澜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不知道江澜的目的。
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他咬咬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询问对方,只能先搁置,说起自己这一路的思考结果,“我们可以替掉纳华的几个守卫,跟着她进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