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格拉帕的白鼬,用精神力驱赶着腿上的黑点。
这个交互还挺麻烦的,对不准就要重来。
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怎么发展呢……?上次给五条悟他们做疏导的时候,向导的精神体疏导完成也只是变得很精神。
和哨兵疏导的话就有几率变成限制级画面……呃这个还是昨天和琴酒……呃呃呃还有诸星大(赤井秀一)刷精神力时,看到那个98%和95%没忍住又把狗子们洗了一遍才发现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洗了两只狗才发现!游戏玩家按F那不是本能反应嘛?!
反,反正玩家也没亏……
格拉帕笑眯眯地看着我突然捂住脸。
白鼬的胡子蹭着我的手腕,有点痒痒的。它的眼睛闪闪亮亮,整只白鼬又特别娇小,看上去可可爱爱。
“好了!”我振奋地捧起小动物。
说起来还是向导好噢!精神体刷到100%治愈轻轻松松,比哨兵好治多了。那两只狗走的时候也就是97%、99%,又要治疗小动物,哨兵还要亲亲抱抱还要做,是真的应付不过来,差一点把我游戏头盔搞没电了。
白鼬感谢地拿鼻子碰了碰我的手掌,一麻溜地跑回格拉帕肩膀上。
格拉帕送了我道具「一大袋黄金」,然后说这个安全屋留给我休息,让基尔带着其他礼物招待我。
基尔表情还是有点不满意,让我看了很心虚——她觉得琴酒和诸星大完全不是好选择。琴酒还可以说是我没得选,诸星大是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色令智昏一样。
她以为是他们两个强迫我,所以这两只狗都被她打了。
要我说打得不冤。第一次还能说我也开心,你们这两只狗两次三次是什么鬼啦!
不过进来看到我没受伤,基尔就只打了一拳。虽然琴酒和诸星大都很强调是他们强迫我的。
她还是有点愤愤不平:“这些野哨有什么好的?脾气坏,架子大,还老想做向导的主——你看他们两个得意洋洋的样子!”
啊……我一时有点语塞。
其实诸星大——也就是现在都不肯和我说真名的赤井秀一——态度和琴酒一样,只不过他话说得会更好听一点。
赤井秀一不能让我这个向导完全倒向琴酒,所以琴酒加码后他立马就跟进,在这件事上,玩家作为治愈系向导其实是完全没有自主权的。
琴酒加深链接完全是为了加强对向导的控制,以及在更高层(也就是他所说的“BOSS”)对我施加影响力的时候,保持他作为组织内最强哨兵的权力而已。
在这件事上,玩家也很清楚,但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反制措施——如果我是这种游刃有余的角色,三次元早就挥斥方遒,做到大领导了QAQ
不过因为日乙一般都有这种看似深情甜蜜实际上细究起来万分黑泥的情节,玩家还是有心理预期的。不想中途退出的话,就要继续玩下去。
“在有限选择范围内的自由,本来也不是自由呀。”
玩家感慨地说。
虽然自己看影画,还有被亲亲抱抱也蛮开心的,但这种情节还是游戏里玩玩就算了。
基尔抱住了我。从她的精神力里,传来很明显的心疼。
真好啊,这样漫不经心的我,在游戏里也获得了如此真挚的关怀。
即使是一无所长的我,琴酒和赤井秀一也没有在身体上使用暴力,亲吻也很温柔,我也没有拒绝。这样的话,应该也不算强迫吧?
而且在现实中,能和这样帅气的男人春风一度,我好像也没吃亏。
在哨向的世界里,虽然自己并不是,但能感觉出来向导更多是处于掌控和强势的一方。
所以无论从现实还是二次元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把责任归结于“都是角色在going我”也显得非常猥琐。
也适当承认自己的卑劣吧。
所以我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
“一切都是苏格兰的错。”卡尔瓦多斯在频道里振振有词。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孔明在世——苏格兰绝对在向导身上安了窃听器,向导还没和他说几句话呢,外面政府的人就找来了。
至于是哪国政府你别管。肯定因为苏格兰他是间谍!
“之前线人就说了组织里有间谍,这不就对上了吗!”
卡尔瓦多斯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中日合作的卧底之类的话信手拈来。
绝对不是因为记恨上次贝尔摩德不和他说话反而和苏格兰说了几句话(其实他们在聊铜锣烧和松饼)!
卡尔瓦多斯他就追过两个向导,两次都是苏格兰搅局!
“……”
面对他的理由,频道里的其他成员似乎都有些无语。
基尔用明显同情的眼神看了看贝尔摩德——要知道有些人即使是作为追求者也是前科的水平。
贝尔摩德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沉默了一会,首先是波本淡淡地说:“恼羞成怒也要有个限度,卡尔瓦多斯。还是说,只打断你三根肋骨还堵不上你这张嘴吗?”
作为神秘主义者同盟,波本和贝尔摩德都比较讲究“格调”,这点替女性出头的绅士风度波本还是有的。
黑麦则直接说:“你不仅吓到向导,还把她献给宾加。”言下之意,卡尔瓦多斯做直属哨兵都不够格——实力不够,不找宾加做帮手,他也蒙蔽不了威士忌三人组的感知。
他简单总结道:“逊毙了。”
作为信息素在向导身上分外明显的哨兵之一,卡尔瓦多斯不敢和黑麦硬碰硬,只好憋屈地沉默。
苏格兰这才上线。
“有这种事情吗?还真是不得了。”
他一贯是彬彬有礼的,卡尔瓦多斯又来了点自信,说着什么“你这个叛徒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放血吧”之类的垃圾话。
苏格兰略带苦恼地说,“向导本来身体就不好,格拉帕阁下传来她最新的身体指标,数据又恶化了呢。请问你和宾加对向导做了什么呢?”
“在我的安全屋里,向导每天饮料不能加冰超过三块,炸物不能超过两块,不能吃生食,午休和睡眠时间必须严格按照健康表进行调整,室内温度保持恒定的二十四摄氏度,湿度在百分之五十五,以防止秘境症状恶化加深。”
听着听着,基尔开始奋笔疾书,贝尔摩德时不时报数字给她。
卡尔瓦多斯突然变得结结巴巴:“呃,这个,我……”
苏格兰的发言依然十分文雅,但带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压迫力:“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向导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疏导过几次?对象都是谁?这涉及到后续对向导的健康调整。”
“我……”
“请完·完·整·整地报给我。”
卡尔瓦多斯没有认输!他仍在负隅顽抗!
什么“这都是你这个叛徒在转移话题”,什么“就算这样向导也是我得到了”。
琴酒加上了最后一击。
“抓老鼠是我的活。”
他平静地发问:“你要和我抢?”
无论是老鼠(叛徒)还是向导,卡尔瓦多斯哪敢和琴酒争啊!
他马上滑跪。“请原谅我的失言,琴酒大人。”
“哼。”琴酒说,“苏格兰到这个集合点。”
————
琴酒眼神扫过威士忌三人组,表情有点不耐烦。
其实威士忌三人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波本和苏格兰汇合之后,发现黑麦身上强烈的、加深链接的痕迹。
波本当场就又给了黑麦一拳,和基尔给的正好对称。
苏格兰比较担心向导的情况。黑麦举起双手:“她状态很好,我保证。”
看着琴酒的车,他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止我一个人在补充她的精神海。”
——关于精神海的研究,主流观点认为在哨兵和向导之间存在明显的使用差异。高阶哨兵和向导一样拥有庞大的精神海,但哨兵更多是使用自己的□□力量,仅仅是紧急情况下将自己储存的精神能量供给链接的向导。向导则相反,使用精神海多于使用身体,越是偏治愈系的向导越是如此。
琴酒和黑麦本来就不对付,一看见黑麦,琴酒心情明显变得很差。
他还记得正事:“苏格兰,你三个月前的晚上九点在哪里?”
正如他所说,抓老鼠(叛徒)是他的活。琴酒在干活方面一向比较尽职尽责。
波本冷笑道:“先回答我,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在哪?”
他看上去很想把他们俩打一顿。
“你可以问琴酒。”黑麦答得分外娴熟。
“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在那里。”琴酒的声音充满了不快。
他看上去很想和黑麦打一顿。
“和你在那的理由一样。”黑麦沉下脸:“这件事我们的责任是五五开。”
他看上去也想和琴酒打一顿。
苏格兰问道:“她受伤了吗?”
“没有。”琴酒和黑麦异口同声地说。
琴酒说:“我没有强迫的癖好。”
黑麦说:“我也是。她说了算。”
他在心里遗憾地补充道,要是她体力再好一点就更好了。那种程度的精神疏导和交流,基本上美好得只有让男哨兵后悔自己发挥不好的份。
波本双手环胸,充满怀疑地上下看着他们俩。
苏格兰显得忧心忡忡,闻言,也只是稍微放松了些。
“她性格温柔,有时过于敏锐。”他静静地说:“她未必不知道我们隐瞒了什么,但她依然对所有人都很好。”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伤心难过。”
哨兵们哑口无言。
琴酒和黑麦看上去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琴酒深吸了口气,重复问道:“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苏格兰还没说完,黑麦插嘴:“他和我在一起。”
盯着苏格兰的脸,琴酒不动声色:“哦?”
“是任务收工那天?”波本像是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一瓶酒和五千美金。”
“我可不记得这个。”黑麦笑了一下,正想说话,突然听到了什么。
隆隆的低沉闷响在耳边回荡。哨兵们脸色一变。
琴酒当机立断:“走!去向导那。”
————
基尔把小孩子一把拎起来,坐在厨房操作台面上。
锅里煮着苏格兰给我准备的鸡肉、牛羊肉,苏格兰竟然不声不响地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别说一个我了,八个我都吃不完啊。
都是很容易熟的食材,基尔把肉捞出来,用冷水冲了冲,塞进孩子们嘴里。
小女孩比男孩子年纪大一点,还懂得谦让,吃了几口就说:“弟弟吃。”
“他有呢,你吃吧,啊~”我接过肉丸,吹了吹给她塞一口:“吃吧。”
这是任务支线里落下的两个孩子,我和贝尔摩德说了一声,她就把他们带了来,还收拾了一堆原来向导(就是甚尔的向导)的遗物。
原来她叫伏黑葵。
不知道甚尔有没有给她立墓呢?有时间我要领着孩子们去拜祭一下。
据说日本人亲情淡薄得可怕,这俩孩子应该是有祖父母(男方和女方的)之类的吧?
基尔怕女孩子太重,把她接了过去,让我喂男孩子。
小男孩吃肉吃得小肚子鼓起来,咯咯地笑着,伸着小手抓我,喊“妈妈”。
应该是太小了,对母亲没有记忆了。
不过我都决定养他们俩了,也不差这一声。
“哎。”我应了一句,给他塞牛肉。这孩子没牙,肉丸怕咬不动。
孩子吃得开心得不得了,眼睛都眯起来了。
基尔抽了条手帕,和我一人一条给孩子们擦嘴。
“格拉帕阁下出去的时候心情很好呢。”她说。
“因为精神体恢复健康了嘛。”我说。
格拉帕白鼬的腿伤和琴酒的小狼虽然不是一个类型的,但她的被我治好了,我自信心也起来了。过两天把小狼治了吧?
不过要先把琴酒绑起来。
“欸?”基尔有点呆呆的。
我有点好笑,“我还是会一点向导技能的啊。”
“不是这个意思……”基尔有点脸红,要我说她这样更好看。
我输了一点点精神力,踮起脚,点在她的额头。“怎么样?你要疏导吗?”
基尔的绿色小蜥蜴从她头发里钻出来,眼睛软软地看着我。
唔……看上去确实空了一点血。我来刷个技能先。
因为还抱着孩子,精神力传导也分了孩子一点。小男孩抱着我的腰,小声尖叫着,噫噫呜呜地表达出喜悦欢欣的情绪。
小女孩坐得有点远,基尔靠我近,把她遮得严严实实。她也不生气,只是用很渴望的大眼睛看着我。
小蜥蜴爬到我肩膀上,往我头发里缩了缩。我抱着俩娃,又刷了一个E给他们玩。
小男娃使劲拍手。我搂了搂他,笑着亲了一下女孩的脸。
自己不是特别喜欢婴幼儿,可平心而论他们都是很乖巧的孩子,完全不像那种短视频会刷到的魔童。真不知道甚尔是狠的哪门子心,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不管。
基尔抿着嘴笑,低头收了碗去洗。
这小男孩身上好像也有什么奇妙能力,我看了一下他身边环绕的那个特效,捏了捏他和甚尔不是特别像的小脸。
他吐了个泡泡。
得,脸白擦了。
刚擦完,孩子忽然哭了。小女孩着急地拍拍他,“弟弟不哭,不哭。”
小男孩揪着我的衣服,一下子哭得分外伤心。基尔刚说了句“你别着急”,忽然脸色一变,一伸手把我和娃娃们抱到橱柜下面,打开门把我们仨塞了进去。
“千万别出来!”这是关上柜门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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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席卷着乌云,巨大的怪物从空间的最深处翻涌而来。它就像所有人努力遗忘的那个噩梦,在梦里你永远在逃跑,它只差一步,爪尖就会勾破你的肩膀。
哨兵们迎着它迅速奔跑。他们要在它破坏完一切之前阻止它。
波本和苏格兰已经认出了怪物的真容。这只骨龙就是之前让向导命丧当场的罪魁祸首。
凄厉的尖声从地面飞起。
“是基尔的信号弹。”
赤井秀一架起狙,简单地比了比距离。
作为有着三个狙击手的临时队伍,他们急需向导和女哨兵的精神辅助。
基尔和波本碰了一下,然后飞速后退,她刚和向导交互过,担任起展开精神网的职责。
赤井秀一抓住她的手,感觉得到向导在精神海中明显不安地动弹着。
“别担心,是我。”他开始用自身的精神状态反过来安抚没有战斗经验的向导。
哨兵们放开手脚的速度很快,不久后琴酒也出现在精神网中。他和向导的链接更为紧密——初链哨兵也是有相性差分的。这令赤井秀一多少有些不快。
向导那边传来了忍俊不禁的笑意,隔得更远的波本和苏格兰传来了疑问的情绪。
这让这位年轻的FBI探员有点赧然,但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
跳跃的猫咪,脑袋顶着水母冲向骨龙阴翳的盲眼,身形快得像一道黑白夹杂的闪电。
大地上,两只狼犬开始发出嚎叫,极速奔跑,冲向巨龙震出的尘埃。
他们之间的体型差就像人类与蝼蚁一般可笑,但这巨大的怪物发出吃痛的吼声,挥舞着骨化的翅膀,狼狈地驱赶着看不见的敌人。
“找个好角度。”琴酒吩咐道。
“哈?你在教我做事?!”波本一边上演着特技一边在精神网里呛他。
苏格兰的子弹在为他钉出一条迫降的速道。
“这就要看我们本事了。”
赤井秀一咧开嘴,尽力不想让向导察觉自己兴奋的情绪。
“哼。”琴酒咬着烟,嘲笑他毛头小子的样儿。自从赤井秀一有了代号,琴酒就和他不大对付。
向导似乎呆在很狭小的地方。她抱着孩子们,精神海随着她细细的呼吸而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