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脊背砸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琴酒的狗狗在门外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基尔挡住了视线。
她抖开毯子,把我包裹在内,和基安蒂两个人抱着我就往内室走。
精神链接断开不久,能感受到她们平静中略带不耐烦的状态。
传递过来的、断断续续的思绪,大概是“啊~啊,这群无聊的哨兵”之类的抱怨。
“吓到了吗?”
基安蒂连声说,“要喝水吗?吃点东西好不好?来点酒——”
“——基安蒂。”
“——别给她喝酒。”
琴酒和苏格兰异口同声地说。
哨兵争夺向导,是一种自古以来的活动。这次苏格兰他们打上门来也是一样。
“作为向导,路桑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等结果就好了。”基尔这样安慰我。
贝尔摩德在组织场地——也就是利用材料制作限定的,呃,搏击擂台之类的东西?
她在用自身的精神力把哨兵的打斗和自己这边隔开,这样自己这边就不容易被吓到了。
女孩子们迅速行动起来,把这里隔离得严严实实的。
呆呆地坐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所以说,上次琴酒喝水都带血,其实是和苏格兰、波本还有诸星大打了一架的关系吗?
“当然了。”波本咳出一口血,毫不在意地擦去,手里挽着绷带。
“不然谁会把你让给琴酒。”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坐了不一会,又去往擂台。
欸……?
原来在这里是用这种方法决定的吗?
好、好原始……不是,好直接啊!
琴酒怎么一声不吭的呀,搞得我还以为他内伤太重了呢。
……不过仔细想想,当时光顾着看他的脸(还有身材)了,确实没关注剧情讲到哪里了……
这又不是我的错!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犯的错而已!(振声)
回归游戏实机演算,不仅是自己认识的角色,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哨兵,伴随着,嗯,有点像“坏了一半”的精神力,从很远的地方飞快地赶过来。
琴酒和苏格兰、诸星大还有波本一开始还会遣精神体过来看望我,很快就无暇他顾,和哨兵们混战起来。
不敢看,闭紧眼睛、捂住耳朵,脑袋埋在基安蒂的怀里,偶尔听到声音和震动都觉得好可怕。
偶尔会放出精神力去“看看”他们,遇到熟悉的精神体,会伸出精神触角,快速摸摸之后飞快跑掉。
摸了猫咪和狗狗不几次之后,精神触角流动的路径上突然多了很多巨蜥、大蛇、守宫、鬣狗之类比较奇怪的动物……
因为波本的猫咪躺在远处费劲地呼哧呼哧喘气,所以鼓起勇气闭着眼睛胡乱摸遍这些奇怪的动物,然后冲过去呲猫咪了。
猫咪只来得及喵喵两声就被呛住了,我赶紧捏了一大块苏格兰给我做过的照烧鸡腿给它。
猫咪缓过气来,大口吃着。
唉……
忍不住摸了摸猫猫。
看到猫猫吃饭的样子,我也探出脑袋吨吨喝水。
喝水的时候,总觉得屏风前面不断有人投来视线……虽然有完全不透明的屏风遮挡,但就是能感觉到。
下一次再探的时候,一路上干干净净,尽头就只有两只呲着牙的、琴酒和诸星大的狗狗。
都是狼犬,诸星大的狗狗明显体型更大,但是琴酒的狗狗身上毛毛更整齐。
忧愁地喂了鸡肉丸子,狗子们一边低吼一边快速吃掉,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呜汪呜汪”的。
虽然很可怕,但也有点淡淡的搞笑……
忍不住叹了口气,问贝尔摩德和基尔。
“他们要打到什么程度啊?”
总不会打到只剩一个人吧?
贝尔摩德和基尔互相望望。
基安蒂帮我擦了擦嘴角——唉,力度有点大。
她疑惑地说:“一个队伍已经很多了吧?lady,琴酒老大带的队伍你放心啦!只要偶尔给其他人疏导一下就行。嗯……一个月一次?不不,三个月一次吧。”
“欸?只要一个月一次吗?我以前学习的时候,每天都疏导哇?”
“……欸?!”
基尔震惊的时候,眼珠更蓝了,超级好看。
我想了想,说:“如果最后是gin和诸……哦,rye在打的话,就不要再打啦,两个我都可以疏导哇。”
波本的黑猫马上喵喵喵喵地冲过来,跳到我的膝盖上,搭着我的手。
摸了摸猫咪,对它解释道,“不是说你不可以哦,你和水母想什么时候疏导都可以。”
黑猫这才满意了,呼噜着在我怀里钻来钻去。
又捏了鸡块给它吃,苏格兰的水母晃晃悠悠地漂过来,帮忙调整了一下装饰,小星星和小球球消失了好多,随手又做了几个,放在它的腕足里,还把腕足理了理。
琴酒和诸星大不一会就过来了,两只狗狗互相戒备着,迅速跑了过来。
——都想把嘴筒子搁我膝盖上,所以越靠近我的时候朝对方吼得越大声。
……因为实在是太大声了,忍不住捏紧拳头,对着诸星大的狼犬重拳出击,邦邦地敲着狗头。
“不许吵!不许打架!”
狼犬委屈地发出了开水壶般的嘤嘤声。
琴酒的小狼犬看了看自己,忽然竖起尾巴,愉快地摇了摇。
揪着它的围脖把它薅过来,也给了邦邦两拳。
“你也是!”
抬头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血迹,皱紧了眉头,嘀咕道:“差不多得了,哪有真的你死我活的。”
自己又不是陈圆圆,还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这种罪名我可担不起。
再这样,我就,嗯……大不了这游戏我就不玩了。
琴酒好像有点无语。
他随手把波本的黑猫赶走,把我抱到他膝盖上,像吸猫似的,埋在我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才说:“没动|刀|没动|枪|,怕什么。”
诸星大拧着眉,一眨不眨地看我。下意识把手伸过去。
琴酒轻轻地咬了咬我的耳垂。
诸星大好像在看琴酒?
咦?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粲然一笑,握住了我的手。
他人长得帅,这段时间头发又长了一些,碎发纷落,漆黑的发几乎遮住眉眼,只有嘴唇是鲜红的。这么一笑简直夺人心魄。
……不得不承认这游戏的美术是统治级别的。
两只狗狗似乎是达成了协议,挤挤挨挨地跑过来要亲要抱。
看它们乖了,自己也有点愧疚,揉着狗狗们的脑袋问:“呼呼,来呼呼。痛不痛啊?”
在脑袋上各亲了一下,狗子们热情地舔我的脸。
哎,这就对了嘛,都是狗狗,要好好相处嘛!
琴酒挑起了半边眉毛。
“是狼。”他明确地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