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安土重迁的人,在那里住了十多年,都习惯了。邻居亲友都在那里,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又没什么钱。都是恶霸豪强之间争斗,就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们头上。”
吴韵反驳道:“哎呀,兄长!你太天真了,难道不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你要是再这么执拗,你就自己走,让小梅留下来,别连累小梅。”
宋临峰直笑:“怎么还急起来了?那你去跟小梅说,她要是愿意留下,我没意见。”
吴韵瞥了宋临峰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岂不知宋若梅只愿跟着宋临峰。她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
“小梅,我真的很感谢你。”吴韵两手包住宋若梅的小手,“你在这里带着仲谋、小翊玩,他们比前几天开心多了。”宋若梅仰着脸:“他们开心,我也开心。”吴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小梅,你想不想留在这里?富春已经不安全了,你在这里还能一直跟弟弟妹妹们玩。我们以后要在这里常住,逢年过节也不回富春了,再见面都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啊?那我们以后都见不上面了吗?”孙权叫了起来,“不行!”
“没事,我想你们了就来看你们好啦!”宋若梅安慰孙权。
“可是富春离这里太远了,骑马要七八天呢。”
“嗯……”宋若梅想了想,“那有什么关系,我想见你们,哪怕是一个月的路程我也会来的。”
吴韵摸摸她的脸,“可是我们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啊。”
“没关系,我平时跟着商队运货也是要十天半个月的,七八天又算得了什么。”
“若梅姐,我不想你走。你走了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孙权抱住她,眼看着又要哭。
“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来,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就来找你好不好?”宋若梅揉着孙权的脸,难得这么温柔。
孙权凑近她,狡猾地笑笑:“那我每天都写信,你是不是就住在这里了?”
宋若梅点着他的眉心:“不许投机取巧。你要是这样,我就再也不来了。”
“别呀!那我最短多久能见到你?”
“半年?”宋若梅小心翼翼地瞧着孙权的脸色,孙权生气了,脸色很难看,于是她改口,“三个月?”孙权“哼”了一声,揣着手不理她了。
宋若梅哀怨道:“不能再短了,总不能让我这辈子都在马背上度过吧。”
一番说辞惹得吴韵和孙权都笑了,孙权握着她的手,“这么麻烦干嘛?你就在这里住下嘛!求你了,求求你了。”
“还有我爹的嘛,总不能当白眼狼吧。”最终事情以“三月之约”定下,至少在近两年,只是想哄孙权开心而已。
……
孙策深陷迷茫,前途一片黯淡,路在哪里他找不到。周瑜一直陪着他,开解他。孙策最近总是睡不安稳,半夜总会惊醒,一身冷汗。“伯符兄,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周瑜每次都会抱着他安抚,细细地擦去他额上的汗珠,“没事,只是梦而已。”
孙策伸出手臂紧紧圈住周瑜,埋进他的怀抱里,点点头,“我梦到父亲了,他在跟我说话,我总是听不清,好像在怪我……”“梦里都是假的。伯父那么爱你,怎么会责怪你?”周瑜手指梳理着他的乱发,发现他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一摸他的后背,发现后背也湿透了,他赶忙去找干净的衣服来催促孙策换下湿衣服。
“你心里想什么一定跟我说,别憋着。不要一个人硬抗,我们一起面对。”周瑜郑重其事地跟孙策说,孙策反倒难得笑了下,“以往都是我跟你这么说,现在轮到你跟我说了。”周瑜挺起胸膛,“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以后你得喊我公瑾兄,记住了吗?”孙策勾着他的腰,“挑衅我?你又欠收拾了。”
要是以往,孙策肯定言出必行,但现在他也只是嘴上逞英雄,周瑜得寸进尺地张开双臂:“来,让兄长抱抱。”孙策没什么力气再和他斗嘴,甚至依着周瑜钻进他的怀里,“抱紧些。”周瑜得逞地笑起来,紧紧抱住孙策,希望这样能让他睡得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