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青狐,收到就回答。”男人不停地调试对讲机。
“滋滋……没有新衣服,也没有新腰带……滋滋……”
那是个女人在唱歌,声音刺耳,曲调凄惨,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这些没用的猪头,这下总该知道敌人到底是谁了吧。”加茂笃正略有些得意。
他双手被绑在身后,扭动身体,半个肩膀露在毯子外面,皮肤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沙砾。
“还不快把你们少爷带走?”男人没好气地说,转而恭敬地呼叫起了另一人,“甚一大人,您在吗?请求确认青狐的……”
“砰砰!”
两声巨响后,他僵住,目光锁定在加茂笃正身上,摸了摸胸口,鲜血沾满了手,嘴角流出血,眼神变得空洞,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
在光线照耀下,空中下起了玫瑰花瓣雨,一股浓烈的香气从沙子里钻出。
抓着加茂笃正的两人倏地放开,同时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怎么能这么弱,我还想和你们打声招呼呢。”
人影掠过几人。她身材矮小,穿了件橘红色和服,头上插着玫瑰簪子。
加茂笃正一头栽进沙子,差点撞断鼻梁骨,他眼冒金星,抬起头,说道,“你终于肯现身了,咒灵。”
“哎,小帅哥别叫那么难听嘛,好歹以前我也是个人类,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
“你为什么要陷害未来?”
她撇了撇嘴,“与其问我,不如直接问问她为什么执意要趟这趟浑水。在我看来都是男人管不住自己□□里的那些烂事,他们根本不值得救。”
加茂家的两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刚疑惑地低头,瞬间就被拖走了。
加茂笃正看清了,那是两只只剩白骨的人手。他紧张地坐起身,恐怕沙子里埋的除了失踪者外就都是这些了。想到这里他感到后怕,因为他也是和那些尸骨埋在一起的,如果不是山本未来,自己也会变成它们的一员。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加茂笃正不解。
“我们生前低声下气地服侍男人,死后就让男人来陪我们,你不觉得很公平吗?”她得意洋洋地说,“所以我就给我的每位姐妹分配了四五个男人。”
加茂笃正一时之间无法说出反驳的话。对方受到的苦难不是自己能凭三言两语补偿的,另一方面他也不愿看到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了。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矛盾呢?
就在加茂笃正思考的时候,大批咒术师集结。
直升机调转方向,向他们扫射。
她再打了个响指,身体消失了,转而无数支玫瑰花钻出,高耸直插云霄,白骨从沙地里爬出来,奔向咒术师们。
加茂笃正愣在原地,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斗爆发,直至一方的胜利为止。
作为人类,他希望咒术师能赢,但赢了之后,未来又该怎么逃脱他们的阴谋呢?而如果咒灵赢的话……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扬起头,惆怅地往天空看去。两个黑影在玫瑰间穿梭,是山本未来和九十九由基。
由基同学怎么也会相信未来是主谋,而做了高层的刽子手呢。
这时,山本未来发现了他的目光,与他对视。黑色的眼睛里毫无情感,紧接着她动了动嘴唇。
加茂笃正读出了其中的意思,她在说“别动”。
下一秒,她就被九十九由基抓住衣领往上抛。加茂笃正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去接,可脚踩在了那本意大利语字典上,让他停下不切实际的举动。
渡边爱知道她被打,很大程度上那是因为九十九由基还没消气。对方看似在开心地笑,实则是气得不行,在找她算账。
两人误跑进玫瑰花心。九十九由基骑在她身上。
渡边爱眯起眼,歪过头,准备认命地迎接这一击。
而拳峰只是碰到脸颊就停下了,她不确定地睁眼往对方那儿瞧去。
“不生气了?”她试探性地询问道。
“啧。”九十九由基皱眉,抓住她的脸,挤压脸颊上的两片肉,“你不是说演戏吗?怎么玩真的了?你是不是对我早有怨言?”
“我发誓那是个意外。再说不是你先打的我吗?”渡边爱撅着嘴,连话都说不清。
“你再嘴硬。”九十九由基不满地捏了捏她脸上的淤青,“得亏我还担心你打不过那只咒灵。”
“要我硬打,我的确打不过。”渡边爱抓住她的手腕,慢慢让手松开。但她不急于让对方彻底收手,反而继续抓着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自己脸上的伤口。
九十九由基盯着她半天不说话,只剩一阵眩晕让她回过神抽走手。她坚信那一定因为花粉过敏。
“让你再狂,这下长教训了吧。”九十九由基没好气地说,“你应该听我的,用幻术在他们面前装死,我来解决后面的事。”
“不,由基。”渡边爱坐起身,花骨朵摇晃,两人凑得很近,她几乎不用费力地说,“相信我,这一次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