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那么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真人表现出一如既往散漫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未来，我会记住你的。”

山本未来眼里闪过一丝光，“是吗？不过，恐怕这也是你的最后一次了。咒灵，你被你的同伙出卖了。”

“什么？”真人蹙眉，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字面意思。”山本未来看向手心，积年累月的训练在各处留下老茧。除了耳钉，她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此时手指上空空如也，“我们都输了。”

“嘁，人类真是丑态百出。”真人不耐烦地撇嘴，“搞清楚我打败了你，死的人是你才对。”

山本未来站起身，举起长刀，刀尖指向它，“那你怎么解释我现在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

真人哑然。不过很快它露出胜利在望的笑脸。

“也对，听说有些人死得太过干脆，以至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的事实。”真人摆好架势，“那么，就让我再杀你一次好了。”

长刀嵌入真人的肩膀，而它的手已经贯穿了对方的腹部。

鲜血从山本未来的嘴角滴落，很快和黑沙融为一体。转眼间，她消失了，然后又重新出现在了那块石头边。

真人吃惊地望向她。

“我说吧，你已经死了。”山本未来平静地说，眼神里充满怜悯。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真人咬牙切齿，“这大概是你的术式吧？瞒得了别人，但瞒不过我。”

真人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双手合掌，变成冲击钻，想把她彻底搅碎。

山本未来站在原地，好像就为了当它的靶子。鲜血和肉块掉在黑沙上，化作一阵烟雾不见了踪影。

“你无论杀我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声音在身后响起。

真人转过头，她正坐在石头上，长刀架在两腿间，笃定地注视着自己。

“或许，这就是你追寻的答案。”她说。

“分身？还是幻觉？你是不是和那女人联起手来整我？”真人疯狂攻击，“还是说你对她的领域动了手脚？未来，我们别拖延时间了好不好，一切都结束了。”

它从诞生之初就开始杀人了，就和刚出生的婴儿会啼哭没什么两样。虽说第一次动手弄得一团糟，还缺乏美感，但这才是充满生命力的杰作。

山本未来没了咒力后，就完全是个普通人了。她的血是温热的，充满铁锈味的，骨头的硬度刚好，对真人而言处理起来很容易。

“幻觉？恭喜你，答对了。”山本未来莞尔一笑，“我就是你在杀戮时生出的心魔，是你口中的‘幻觉’。”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山本未来的脸以及身体各处已经血肉模糊，但这不影响她大声宣布，“我就是你的灵魂！”

真人喘着粗气，眼前的人虽然还站着，但没了人样，露出猩红的肌肉，头骨里两颗硕大的眼球格外凸出，直视着它的一举一动。它双手按在山本未来的胸口上，用最大的威力摧毁她的身体，“无为转变！”

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接下来她的身体会迅速膨胀，就像条死去的野狗，脏器腐烂，气体不断在体内积攒，直到皮肤无法承受而发生爆炸。

可谁料到，她的肌肉和骨骼外长出肉色的皮肤。特别是面部，由四块皮肤拼接起来，留下显眼的缝合线。她的脸趋于完整，越仔细看，竟越和自己的样貌相像。

“孤独、脆弱……这就是你灵魂的样子啊。”

真人听见从她嘴里传出了自己的声音，那只一模一样的手也慢慢抬起，变成刀刃，狠狠劈下。

直到手臂断开，真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它躲开下一次攻击，一边修复断肢，一边操控改造人攻向她，自己则绕开一段距离，从后面突袭。

而对方仿佛领悟到了什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紧接着，地面震动，无数堵肉色的墙从沙砾中冒出，将改造人纷纷抛向空中。

和墙一起的还有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音是从墙上的人脸发出的。这些脸十分逼真，还神态迥异，有的无助哭泣，有的痛苦呻吟，还有的恐惧尖叫……

“冒牌货。”真人咒骂，“中二病。”

它可不想被包围，于是奋力奔跑，也用同样的方式将改造人三两合体，摧毁障碍的同时，开辟新的通道冲向山本未来。而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转过身，也冲了过来。

很快，两个一模一样的咒灵又打了一百多回合。真人恍然大悟，和她战斗就如同左手打右手，吃亏的是自己。

难道是模仿吗？真人疑惑，如果是这样，它就应该找出只有自己会的本事。

真人一个假动作挥向她，暂时脱离了战斗，躲到了一堵人墙后。它该佩服那人模仿的本事，让它都分不清哪些术式效果是出自自己的能力了。

喘息间，低沉的哭泣声引起了真人的注意。它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哭丧着的脸。

“别哭了。”无为转变会保留人类生前的一些特征，就比如这墙面光滑且具有弹性。真人用手指抹去改造之物流下的泪水，吃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笑着安慰说，“该哭的人是我好吗？”

它根本不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的蠢话，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真人侧过头，一个矫健的身影扑向它。

拙劣的模仿秀该到此为止了。

真人释然地露出微笑。

说到独一无二的能力啊……它暗忖。

“领域展开——”真人张大了嘴，口腔里长出的几双手手心相对，“自闭圆顿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