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陈澈的提醒如此明显,江后福还是继续问道:“全都来这里看比赛,他们没其他事要做吗?”
陈澈彻底摆烂。
“江后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后排的江淮霁最先激动起来,站起来指着江后福就要开口。
“别以为你做了驱诡人就……”
“就就就,就什么就?”
陈澈猛地站起,朝江淮霁火力全开。
“我们家江后福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算哪根葱来管七管八?”
“你竟敢!”
“怎么,伤了你的小心脏?我呸,你怕不是个粪坑,难怪总是一点就炸——”
“你你你!”
江淮霁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什么你,不要用你那脏手指我,我可不怕打你被诉讼。”
想到对方诡武者的身份,江淮霁硬生生将胸口的一团气压了下去。
“怀霁,陈澈小姐也是我们的客人,你出言不逊在先,理应给她们赔礼道歉。”
作为兄长的江淮风看上去要更通情达理,但江淮霁只是把头偏向另一边,依旧不为所动。
“三哥。”
江淮月也开口了。
“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向江后福和陈澈小姐道歉。”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江淮霁。
“别总是做些让我们失望的事。”
江淮霁身子一颤,低头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我不应该……”
“对不起谁,说清楚。”
此刻江淮月脸上的笑容没有太多的温度。
江淮霁呼吸一滞。
“对不起,江后福,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对不起,陈澈小姐,我不应该用手指你,请你们原谅我。”
陈澈有些震惊,她完全想象不到江淮月居然会有那么有压迫感的一面,可事实是刚刚的一切的确是真实发生了的。
她看向江后福,想知道她的态度,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
可江后福虽然表情严肃,但还是向她传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翻译一下就是:你来说话表态。
陈澈就知道会这样,她揉了揉额角。
“好吧,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我们就原谅你了,江后福说话是比较直接,但这不是你能随意发火的理由,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了。”
“嗯。”
江后福也轻嗯一声表示赞同。
“好的,我会记住的。”
江淮霁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们,在前排的三位女士重新坐好后才无力地瘫软进椅子。
“抱歉,家兄性格娇惯,多有失礼了。”
江淮月也对她们表达了歉意,还表示后面会让江淮霁把赔礼送到她们手上。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江淮月接过江淮风送来的新点心,递给江后福和陈澈,此时的她锋芒尽收,又恢复成平时温柔的模样。
“每个家族来看比赛的一般都是家族内驱诡人的监管者,往年的话是坐不满这么多人的,但今年不一样,有很多这次没参赛的驱诡人和一部分位高权重的家主都来了,当然还有其他界的一些高层人士。”
“他们都对你很感兴趣,可以说,他们所有人都在期待你和瑶光的比赛。”
江后福看着赛场中正在进行的战局,她认出赛场中的那位冰系异能者正是那天中午和她在食堂起冲突的男人。
她缓缓开口道:“你说,他们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是想看她这个半道被捧上神坛的“假神”就此陨落,还是想看瑶光那个站在异能者顶端的“真神”跌下神坛?
无论是哪种结局,她都不喜欢。
但,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后福面无表情地看着冰男赢得对局胜利,在赛场中央高振双臂的振奋模样。
她必须赢。
她必须成为他们需要的那个“神”。
她必须活下来。
江后福看着系统面板里依旧没到1000000的信仰值,惩罚中的死亡二字过分惹眼。
毫无疑问,她需要这场比赛的胜利来冲击这最后的标准线。
她绝不甘心那样草草结束现在的生活,告别她所依赖着的朋友们,所以,她一定要活下去。
光影交错,心绪流转。
赛场上,属于异能者的比赛也不知不觉来到了尾声。
让江后福有些小小意外的是那名冰男居然杀进决赛,并最终与瑶光站在了同一赛场上。
虽然从前几场的表现来看,冰男的实力的确不置可否,但在面对瑶光时,却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冰男便被瑶光击倒在地,时间和江后福不相上下。
被观众欢呼着姓名的少年抬起头,望向楼上其中一间包厢的方向。
那是江后福所在的位置。
即便相隔数十米,两人的视线也在此交汇。
“她……是不是在看我们这里?”
陈澈也察觉到瑶光抬头的方向有些过分巧合。
“嗯,”江后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朝场地内的瑶光招了招手,“她知道我在这里。”
就像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观察她的比赛一样,或许这也是瑶光同样选择速战速决的原因之一。
面对江后福释放的善意,瑶光并没有同样回以笑容,而是微微颔首。
她明亮的双眸中没有青涩,只有对强敌的隐隐期待和少年必胜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