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为了这次能在比赛上大放异彩,这段时间只要不用出任务就会找凯叔对练。
她自身的射击天赋,再加上凯叔的悉心指导和经常性没日没夜的训练,让她从同期的诡武者里脱颖而出。
但在这种全国性的比赛里,她要面对可不仅仅是同期,还有那些资历更深的前辈。
虽然赛前她还和江后福信誓旦旦地说要拿下前几,但当她真正站上赛场时,早已习惯持枪的左手却还是轻颤起来。
她第一轮比赛的对手和她同期,综合实力稍逊于她,因此她没有太大压力地赢了比赛。
但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赛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陈澈此刻紧握着右手的长棍,棍尾拄地,试图将紧张的情绪通过地面传导出身体。
对面作为她第二轮比赛对手的男人则右手持枪,左手单手持剑,剑肩斜指地面,眼神凌厉,似乎蓄势待发。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对方率先出击,可这发子弹的目标并非感应器,而是逼迫陈澈移动,打乱其架势。
陈澈侧身闪避开子弹,右手甩出长棍,以刺代挡,以棍长的优势化解了即将平抹向胸前的长剑。
对方也迅速变换招式,木剑回旋,改抹为挑,“啪”地荡开长棍。
陈澈则借力画弧,棍身呼啸着横扫对方下盘,同时左手手枪抬起,朝对方可能的闪避方向微微移动,最后射出子弹。
但陈澈的预判有所偏差,男人后跃避开长棍扫击范围的同时,也偏离了子弹的射程,其落地后更是找准时机举枪连发两弹,一枪射向陈澈前胸,一枪则预判性地射向其他可能闪避的位置。
但陈澈没有向两侧闪躲,反倒迎着子弹的方向猛然前冲,以棍撑地,飞身起跳从上方跃过弹道,朝对方飞踢而去。
男人来不及躲闪,凭借力量优势双臂交叠蛮力挡弹回飞踢。
陈澈一个后侧翻落地,又突进两步,改为双手持握棍身中段,猛地向前一送,直戳对方心窝处。
男人右手木剑急速下压,用剑身中段抵住棍尾,而后立刻借撞击力道向左旋身。
木剑贴着长棍削向陈澈的手指,试图迫使她松手。
但陈澈绝不容他这样轻易近,长棍被压,就变换招式。
只见她双手发力一拧,虎口被磨得通红,长棍的弹性也在此时被激发,棍身剧烈震颤,以螺旋之劲猛然弹开木剑。
紧接着,陈澈手中的木棍如风车般抡起,不再用刺,而是用刚猛无俦的劈,以此逼迫其后退。
对方虽被她的攻势逼退两步,但在陈澈的长棍再次横扫而来时却没有选择后退,而是侧身垫步,以毫厘之差让棍头擦着自己胸前掠过,手中的木剑却顺势贴着棍身向陈澈持棍的手滑削而去。
同一时间,他换握至右手的手枪不顾可能被长棍扫中的风险,近乎抵近地指向陈澈因挥棍而暴露的左侧空挡!
在看到木剑再次朝自己的手削来时,陈澈心中暗骂一声,此时她横扫的力道还未尽,就借着腰力强行将长棍向后一带,棍尾在地上刮出划痕。
她的身体也借力后仰,握回左手的手枪迅速抬起,在极其别扭的后仰姿势下,陈澈的枪口稳稳指向对方因前突而暴露的左侧胸口。
双方同时扣动了扳机。
下一秒,一方的感应器发出滴滴的响声,这是一人被击中的讯号。
“本局对战获胜的选手是——”
即使江后福通过观察双方的动作大致能看出结果,但在这一刻她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来自星城处理局的——陈澈!”
观众席掌声雷动,还有不少人在为陈澈赢得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赛而欢呼。
从地上爬起的陈澈还没从紧绷的神经中恢复,就听到了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就在她还不明所以时,裁判过来搭手将她拉起。
“恭喜,你最后击中了对方的感应器,是你赢了。”
赢了?
她赢了?!
是她赢了!!!
陈澈终于反应过来,连武器都没放就高举起双臂,朝江后福那边的方向大力挥了起来。
“我击中了!江后福你看到了吗?!是我击中了!我打过他了!”
而后她又朝场地的直播镜头大喊道:“爸,妈,你们看到了吗?!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我有能力做好一个驱诡人!”
“凯叔,你有看到吗?!你徒弟我赢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陈澈的样子显得有些嚣张,但下场后,被她打败的男人还是上前向她表明了敬意。
“虽然被一个新人打败的确有失颜面,但你的身手和枪法确实不错,希望日后能和你有合作的机会。”
“这多亏我师父教的好,前辈也很厉害,要不是之前有和我师父这么切磋过,我也不一定能在今天破解前辈的招式呢。”
“你们师徒二人都很厉害,当然,我也并不逊色,祝你后面比赛顺利。”
说罢,男人转身离开,只留给陈澈一个背影。
“陈澈,”江后福的声音出现在休息室,“恭喜——”
“江后福!”陈澈转过身,扑上前去,一把熊抱住江后福,“刚刚比赛真的要吓死我了!我感觉好多次都差一点点要被打中了——”
“但你最后还是击中对方了,你表现的很棒。”
“可现在才第一轮,我感觉要不是因为之前正好和凯叔有练过类似的,我根本赢不了这场,更不要说后面的比赛了……”
陈澈的声音急转直下,江后福察觉到她此时卸了劲,便不由分说一个横抱将她抱在了怀里。
“江后福!?”
陈澈用微弱的动作挣扎着,想要下来。
“你很累了,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陈澈对此无置可否。
其实直到看见江后福,她紧绷的肌肉才真正松懈下来,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乏力感。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别动,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那好吧。”
陈澈不再挣扎,头埋进江后福的颈肩,任由她将自己抱回房间。
“……我放你下来了。”
“等一下!我自己下来。”
见江后福要把自己放在床上,陈澈连忙制止了她。
“不能把床弄脏了,我晚上还要穿睡衣睡的。”
江后福松了手,将她轻轻放下,顺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了她。
陈澈坐上椅子,接过水,抿了一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中午别出去了,想吃什么我从食堂给你带回来,我们一起在你房里吃。”
“哎呦,”陈澈鼻子有些发酸,“你总是这样说些让人怪感动的话……”
“有吗?”江后福觉得自己只是把心里想的表达了出来而已,“我感觉还挺平常的,平时我应该也是这么和你们说话的吧……”
“应该吧——”
陈澈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头。
她正要弯腰去解鞋带,江后福蹲下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
“你现在应该也腰痛吧?”江后福记得陈澈后仰击中对手后重重摔在地上的场景,“我帮你换鞋。”
陈澈知道自己这时候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坐着,等江后福帮她脱下鞋子。
“你说小晴有没有看比赛?”
陈澈换上拖鞋后,一边准备洗澡的东西,一边和江后福聊天道。
“可能没有,”江后福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点对她来说还算是上班时间。”
“而且这段时间举行驱诡人比赛的话,调查员监察诡变应该比平时要严。”
“那她估计十有八九是没看直播了。”
陈澈有些小小失落。
“要是直播能回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