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只是控制住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伤害他们。”

对于宋荷的这点要求，江后福有所猜测。

“参加此次大赛的御诡人，除了我以外，都是隶属家族的人吧。”

“没错，我相信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他们这批御诡人的实力相较之下并不是很突出，不过，不突出的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强的自控力，更适合这种直播性质的比赛。”

“所以，这才是没有其他编内御诡人参赛的原因……”

江后福想到了Joker和Hanger在她启程前对她参赛拿冠的祝福，他们还说很遗憾不能到现场给她们加油。

那时的她还以为是因为他们身体尚未恢复才不能参加比赛。

“绝大部分的诡币掌握在家族手中，家族出身的御诡人有更多控制诡异力量的筹码，和他们的稳定状态相比，各地处理局内已收编的御诡人算的上是随时可能失控的炸弹。”

江后福无法否认这一点，刚刚那些家族来的御诡人从外表上看就更偏向人类的状态，而Joker、Hanger和Broken他们却在生理甚至心理上都显现出明显的诡异特征了。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翻涌起一小股名为悲怆的情感。

“这些参赛者是属于家族的私有财产，你是我们处理局的人，他们受伤或者死亡的话，对我们和家族方面的合作会有影响。”

宋荷的态度与她不久前在会议上的发言给江后福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所以，你刚才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一半一半吧。”

宋荷直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一开始也在犹豫，我不想因为不可控因素影响我们在群众心里的守护者形象，毁掉我们之前为此所做的所有铺垫。”

“这一步棋其实本不该这么早下出，但因为你，我们不得不加快这一步伐……”

棋局？因为她？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江后福联想到了什么，问询的话瞬间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曾叫做曾云的女人？”

“曾云”是她在处理酒鬼案时所查到的关于背后神秘人的线索。

虽然她的手机里同样留有那张女人的照片，但前车之鉴告诉她认照片并没有用，甚至很可能会节外生枝。

“曾云是谁？”

说话被打断，宋荷疑惑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满。

“没谁，”宋荷的反应真实得让江后福分辨不出真假，“抱歉打断了您，是我冒犯失礼了，宋局您继续说。”

江后福这立即转换的态度让宋荷也不禁头疼，难怪那镜明道长还专门和她提了一嘴被江后福冒犯的事。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样，民众们需要一个所谓的‘神’去追随，而你就是我们最佳的人选。”

“我们需要为你成‘神’造势，而直播比赛是让所有民众认识你实力一个重要契机，而你正是以最强御诡人为标榜，所以，相应的，我们必须让其余御诡人也站在他们的视线之下，为你的存在注明位置。”

“另外，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宋荷的语气少了几分开头的和善，“虽然口上说你是最佳，但我们也有更好的人选。”

江后福明白，宋荷所说的更好选择指的就是异能者瑶光，但这样的话，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要执着于她来做“神”。

“那为什么要是我？”

宋荷直视上她的双眼，似乎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

“……你已经被托举到了这里，我们早就没有机会做其他的选择了。”

“江后福，”宋荷的手又一次拍在她的肩膀，“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

江后福停顿一瞬后，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说罢，宋荷拿上文件，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可她刚要推门，一只手轻盈地拉住了那扇门的把手。

明明只是虚握着，却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强势感。

“总局——”

宋荷抬头和江后福对视，这孩子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高了几分。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放水。”

为了以防万一，江后福还是向宋荷表明了自己要公平竞争的态度。

“呵——”

宋荷勾起唇角，空着的手轻抵住身前人的腹部，推开两人间的距离。

“放心，和能否造神成功相比，我对你的表现要更感兴趣。”

毕竟，连她自己都还在探究为什么选择的偏偏要是江后福的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麻烦宋总局了。”

江后福为宋荷推开门，低垂着眉眼，收敛起侧漏的锋芒，一副谦逊的模样。

“明天好好表现，看着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说这句话时，宋荷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径直通过被推开的那扇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身后带起一阵独属于寒冬的冷冽气息，让江后福莫名想起在末世熬过的那第二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