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童磨大人。”
童磨思考了一会儿,想起这个声音,是分配给他的几个鬼,现在的他给不了他们庇护,为什么他们没有离开。
“昨晚一伙强盗闯进寺里,我……们想保护琴叶大人和伊之助大人……”
“……不小心打伤其中一人,我们不是故意的,他们要拿刀砍我……”声音带着哭腔,童磨分出心神听着。
“……他们来了很多人,健一和弘树被拖到太阳下……他们挣扎了几下就……”
“幸好伊之助大人带着野猪弟弟们及时回来,那些人被赶跑了。”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会给……添麻烦。”声音嘈杂,这个小鬼在胡思乱想什么?童磨快听不清了。
“再见了,童磨大人,请您珍重。”声音到此为止。
苦涩又发作,夹杂着辛辣,流至四肢百骸。
他是上弦二,连无惨大人的命令都完成不了吗?
雨停了,他的脸上还是很潮湿,摸了一把,手上沾满透明的液体,他舔舔嘴唇,尝起来有点咸,这不是雨水……
他还没来得及记住那些鬼的名字,说是再见,但自此一别,恐怕再难一见。
童磨不记得什么时候火焰熄灭了,烧灼感仍在他身体深处隐隐发作。他踏出房门,寺院只见残垣断壁,曾经站满信徒的地方被蔬菜秧苗占据,一道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射到他脸上,很温暖。
“猗窝座,抓住他!”
“少来命令我!”猗窝座借着童磨困住他的同位体,一拳打穿那人的胸口。
那人歪头看他,“力道不错,猗窝座~”
猗窝座嫌弃地皱眉,他迅速收拳,趁那人虚弱的空挡将其被冻住的双臂向后剪,掏出绳索捆上他的双腕,如法炮制又控制了他的双腿和脚腕。
猗窝座想把他的脑袋也揪下来,不过想到可能要自己拎着他的脑袋,便打消这个主意。
“你们要拿我怎么办呢?没有日轮刀,就算砍断脖子我也不会死哦。”他挣动手腕,那绳索是特质的,他力气够大,却是挣不开。
“你的下场,由无惨大人和产屋敷来决定,多久没见面了呢,你一定非常想念他们吧,是不是很期待。”
不,他们前几天才见过。
童磨俯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他经常在信徒眼中看到的情绪。
愤怒。
他忍不住发笑,“你和那些可怜的人类没有区别了,也和他们一样脆弱,那个叫琴叶的女人死了对你伤害如此之大?”
猗窝座削了截竹子,穿上绳,把竹子塞进他嘴里,绳子绕至脑后打了个死结。
世界安静了。
童磨虽然经常跟猗窝座对着干,但这次不得不承认猗窝座干的不错。
审视一番咬竹子的同位体,总结:没有祢豆子可爱。
天快亮了,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时,听到一声熟悉的响动。
不好!
他的同位体身体下面打开一扇门,这瞬间童磨犹豫了一下,他们不是黑死牟的对手,闯进无限城将是孤立无援,像是知道童磨有所顾忌,同位体眯着眼,大概在挑衅,那扇门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唰地关闭了。
“白忙一晚上。”猗窝座找了个没被血水污染的地方坐下,忍不住抱怨道,“怎么会这么凑巧?”
这个时候的他们并不存在鬼与鬼之间的感应,所以上弦二不可能让鸣女把自己传送走。
鬼王失能,此时召唤上弦的最有可能是黑死牟,他要做什么?童磨想不出结果。印象中的黑死牟沉默寡言,让人捉摸不透,没有无惨的命令,他没理由对鬼杀队出手。
不管怎样,要把这件事告诉无惨大人。
此时无限城内
最后亮相的童磨给在场诸位一个惊喜。
黑死牟三对眼睛闭上了两对:……
猗窝座嘴角翘得老高:“……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