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瑜兴致不减,拖着杜佳怡漂流和飞翔。中途,两人热得坐在湖边吃冰淇淋。
刚安静下来,玲瑜握紧她的手道,“生命真的好脆弱。”
杜佳怡叹气道,“是啊…”
玲瑜悠悠说道,“我不敢想太多…天天在水里挣扎,好害怕他…”害怕到四肢僵硬,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杜佳怡消失在眼前,“万一那人有刀,有枪,有炸弹…”
杜佳怡笑着咬了口冰激凌,“电影看多啦,没那么夸张,我们不都好好的么?”
“你还说!就那么单枪匹马地追上去!”
“冰淇淋要流下来了哦。”
玲瑜不得不吃掉冰淇淋,呆呆望着湖面,“死亡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么?人为什么那么脆弱?”
“正如你所看到的,人很脆弱。身体受伤会流血,心理遭受打击会挫败。”杜佳怡有些疲累地倚着她,“所以人类才要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互相安慰……当然,有时候死亡也并非那样容易。”
玲瑜心间突地一跳,扭过头盯着她的脸,“你…渴求过?”
不等杜佳怡开口,电话响起,是黄毅。
“接吧。”
玲瑜有些不悦,点开公放。
“瑜瑜,我到了,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正要去吃晚饭。”
“在园里么?”
“嗯。”
“那我定好发给你。”
玲瑜挂掉电话,心里憋闷,早知道就不告诉黄毅了,好好的气氛全没了。
杜佳怡随后打给Saella询问情况,得知她们那边已处理完,便决定等他们一起。
没多久五个人又聚在了一起,天天害怕极了,要爸爸妈妈轮流抱着,也不吵着坐小火车,只眨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黄毅在小镇找了家有观景台的西餐厅。
Saella介绍黄毅和夏纯侯认识,天天背过身就是不喊人。黄毅也不在意,寒喧两句便安排服务员上菜,绅士地拉开椅子,招呼玲瑜坐到他身边。
玲瑜说了声谢谢,拉着杜佳怡坐在一起。
“等会儿8点多有幻影秀,天天,我们一起看烟花好不好?米老鼠和唐老鸭会在天上飞哦…”玲瑜见小家伙情绪不高,故意描述得绘声绘色。
天天听完,睁着一双大眼睛,“妈妈,我可以去么?”
Saella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去呀,我们一起去,你骑在爸爸头上看,好不好?”
小家伙这才开心起来,一开心,就把刚才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缠着玲瑜问有没有高飞,有没有大白。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待天色暗淡,玲瑜便提出去观影位等候。
黄毅指了指外面的观影台,他可是考虑到烟花秀才特意选的这家店。
谁知玲瑜压根不买帐,嫌这里离得太远看不清,拉着杜佳怡就走。
Saella有些尴尬地看着二人,只见黄毅找来服务生,询问如何购票后,也随着一同前往。
玲瑜和杜佳怡走在前面,黄毅随后,夏纯侯三人结尾。
好些人为了占位置,早早来到花园,啃着面包或三明治,端着热气腾腾的小吃,或是握着凉爽的冷饮。
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vip区域。玲瑜自是拉着杜佳怡的,黄毅则习以为常地挨着她。天天黏着夏纯候,没再闹着和姐姐一起。
随着游客越来越多,五彩的灯光悉数打在巨大的城堡上,两侧的烟花相燃烧,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奇幻之夜。
一首首经典歌曲,伴随五彩的旋律,将观众们带入童年那充满幻想的情境之中。
当新生的的小狮子被高高举起的那一刻,生生不息的呼唤从心底响起。生命最顽强最原始的力量,摧破一切失望与希望。万物向阳而生,任光芒穿透阴霾,赐予无穷的力量。
杜佳怡被射光刺痛双眼,忍不住落下一滴眼泪。玲瑜感受到她的隐忍,默默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被黄毅牢牢抓住,挣脱不开。
璀璨的烟花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杜佳怡仰望的侧脸。玲瑜移不开眼,连众人欣喜的烟花,也不足为观。
三人各怀心事地看完了幻影秀,杜佳怡尴尬地抽出手,将自己从奇怪的关联中摘了出来,与Saella走在一起。
玲瑜被黄毅拉着大步前行,时不时扭回头。
几人来到停车场,玲瑜不听劝,死活不上黄毅的车,非要送老师们回家。
黄毅见拗不过,只得告别众人,灰溜溜地走了。
天天累得不行,一上车就窝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挥别Saella一家,玲瑜方才小心问到,“明天可以指导我学习么?我收集了好多学习方法,但还是不太明白。”
杜佳怡算着明天周一,自己得上班,大小姐也是要上学的,“恐怕没时间吧。”
“那我来找你?不用你来回跑。”玲瑜欲言又止,“就快期末了,我怕来不及。”
杜佳怡琢磨着,自己这家庭教师也不能太水,拿着人家的工钱,吃人家用人家的,总得拿出点成绩才行,“你要不嫌麻烦,就过来吧。”
玲瑜听了开心到,“那我先送你回家。”
杜佳怡点点头,没有多想,正准备关灯休息,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从监控看去,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分别没多久的王玲瑜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