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手指间的酥麻感退去,安嗔首先启口对隋曼说:“对不起,是我害你淋雨了……”
说话的同时,他看到隋曼的发梢有雨珠就要滴下。他顺手便想帮对方擦掉雨水。
却被隋曼尴尬躲掉。
“对不起!”
安嗔再次道起歉来。
隋曼羞赧摇头:“没关系。”
“其实……下雨天和电影,也挺配的。”
怕对方继续自责,她又说道。
安嗔此时并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的眉头微蹙,隋曼看到有雨水从外面溅进来打湿了他少部分的衣服,他也没发现。
隋曼以为对方是在尴尬,就又扯开一个话题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想到昨天在道馆看到的那一幕。
“什么问题?”
安嗔将蹙起的眉收起,问道。
“昨天,你在跆拳道馆和那个小男孩说了什么,他就乖乖听话答应以后来上课了呀?”
隋曼问出心中的疑问。
怕他误会,又摆手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就是……刚好听到了。嗯……”
“你说他啊?”
安嗔问她。
隋曼轻点头。
安嗔笑了起来:“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就问他当初为什么会让他妈妈给他报跆拳道班。他和我说,他未来的梦想是当一名人民警察。”
隋曼没有说话,听着对方继续往下说:“然后我就跟他说,既然你想要做一名警察,那从今天开始就得不怕苦不怕累地来上课。只有学好本领,以后才能有资格保护大家!”
“原来是这样!”
隋曼由衷地感叹一声,又问道,“那你刚开始学跆拳道,又是为了什么啊?”
安嗔被蓦然问住。
说话声卡在嗓子眼。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因为……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啊……”那个人就是你。
后半截话,他没说出。
并且眼含隐晦地看了隋曼一眼。
沉默中将话吞进了肚子。
今天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怂啊?!
他在心里不留情面地骂着自己。
他想保护谁?
文薇吗?
隋曼心底一沉,沮丧地想着。
“媛媛,可以答应嫁给我吗?”
电影里的男主角单膝下跪问着女主。
隋曼被这句求婚的话吸引,循着声音,望向那张露天幕布。
电影里的女主角回答:“我愿意!”
男主角将戒指戴入女主角的无名指。
激动地将女孩拥入怀中。
在亲朋好友的欢呼中,两人拥吻。
这个吻细腻又缠绵。
分成了好几个镜头,好几个角度。
安嗔循着隋曼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看到了屏幕里的拥吻画面。
他看看电影,又看看自己身边的隋曼。
不自觉地把视野落在了她的嘴巴上。
她的嘴唇。
粉嘟嘟的。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涂了唇蜜呀?
安嗔耳根子通红地想着。
“对不起!”
隋曼听到一个女生在和自己说着抱歉。
那女生刚从隋曼站着的那家店里出来,不小心手臂碰到了隋曼,隋曼一个没站稳就要朝地面跌去。
安嗔赶忙弯腰扶住了她。
隋曼粉嫩的唇瓣擦过安嗔的左半边脸颊。
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唇印。
“……”
“对不起!”
隋曼站定后,赶忙道歉。
安嗔像个被定格的机器人。
突然丧失了行动能力,连带连语言功能都丧失了。
隋曼在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安嗔:“我这里有纸巾,你要不要擦擦?”
“??”
“没……没事。”
安嗔这时已恢复说话的功能,就是还是有点口吃,“我……我回家……洗洗……洗洗就行。”
-
看完电影,安嗔将隋曼送回了家。
刚一到家,楚不言就给他打来了Q|Q视频,跟装了追踪器在他身上一样。
楚不言一上来就开问:“安哥,你今天的约会咋样啊?都发展到哪个阶段了啊?”
安嗔在花店买花的时候,有询问过他的意见。
一通联想加盘问,也就知道了安嗔今天打算表白的事。
安嗔这会儿正在浴室里照镜子。
他还在欣赏着镜子里的那抹唇印。
“我去!这进度是坐了火箭啊?!”
楚不言也发现了唇印的存在。
主要安嗔这会儿也不避讳,一直在那照啊照的。
“快跟我讲讲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楚不言的语气里透着三分着急,“我可太想知道了!”
比起对方的着急,安嗔的回答简单而又随性:“我们先去了音乐厅,又去看了场露天电影。”
“嗯?这就没了?”
楚不言还在等待着下文,安嗔那边却已经说完话了。
“嗯……没了……”
安嗔敛了下眸,照镜子的动作僵住。
“不是我说安哥……”
楚不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今天不是准备去给人表白的吗?表白这事一点没说吗?”
安嗔摇摇头:“没有。”
眼睛里带上了灰暗的色彩。
和刚才生龙活虎照镜子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瞧出对方的不对劲,楚不言出声宽慰道:“那个没事的安哥,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今天毕竟是你第一次给人表白,难免紧张说不出话。”
“要不,你缓几天再说?”
楚不言提议道。
“嗯。”
安嗔淡淡点头。
“那我就先退下了。”
楚不言打着哈哈,“安哥,你继续。”
他说的是对方照镜子这事。
闻言,安嗔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那枚红色唇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他把隋曼送回家后,就跟吃了兴奋剂一般——先是在自家小区跑了几圈的步不说,又回到家里的健身房撸了几个小时的铁,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
汗水扑满他的全身,他却兴致高昂。
到第二天早上都没睡觉。
第二天一早。
他坐在餐桌吃完早饭。
顶着俩黑眼圈给楚不言打起了视频电话,问他:“如果有个女生突然和你表白,你会怎么办?”
“嗯……”
楚不言此刻还没睡醒,睁着一只眼,又闭着一只眼地说,“我如果喜欢对方的话,我就接受,不喜欢的话,我就拒绝。”
“那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对方呢?”
安嗔像个懵懂的孩子,继续问道。
听到这儿,楚不言警铃大撞,猛地睁开全部的眼睛,从床上弹跳起,情绪很激动地说:“安哥,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对你的告白了啊?”
喜欢他们安哥的人,不说从这里排到长城。
但也多如繁星。
可安嗔从来没有在意过。
更何况是这么正儿八经地请教自己,问自己要怎么回应别人的心意。
这在以前,真的是闻所未闻。
“安哥,我很好奇这个人是谁耶?”
楚不言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安嗔很无情地拒绝他:“这你别管!”
楚不言“嘿嘿”,干笑两声:“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是隋曼吧?”
能让安哥这座常年不喷发的火山喷发的人,除了隋曼还能有谁呢?!
他很自然地就猜到了。
“……”
“算你猜对了。”
安嗔也不再做隐瞒。
“想不到你们两个要不没进度,要不这进度就这么快了?!”
楚不言当着本人的面感叹道。
眉心跳了跳,安嗔有点无语,催促对方:“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好好好!”
楚不言收起调侃的话,一本正经地传授起经验,“其实呢——要想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很简单。”他指了指安嗔心脏的位置,“你的这里,会告诉你答案的,只要你用心去聆听它的话。”
“这里吗?”
安嗔顺势摸起自己的心。
“对!”
“闭上眼睛吧,请用心去感受它的话!”
“好。”
安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