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点,学生们都已散去,这栋楼的白领也都还在格子间上班,电梯里空无一人,只有隋曼和安嗔两个人。
隋曼身子紧贴电梯另一头,和安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低眉垂眼的,不敢看安嗔。
还是安嗔先挑起的话题,打破这一室的静谧:“刚才的动作学得怎么样?还跟的上进度吗?”
他笑笑,微微偏头,俯视着她。
他犹如一个询问进度的和蔼老师,隋曼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如实回答道:“还好,但还是有几个动作不是很熟练。”
“那需不需要我手把手再亲自教你一下?”
安嗔凝眸看着他,嘴角沁着淡淡的笑。
“不……不用了!”
隋曼慌忙摇头,心脏狂跳不止。
刚好电梯在这一时刻打开,让她有了缓冲的机会。
她率先走出电梯。
瞅着她的窘迫,安嗔也长腿一迈,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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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道馆往西500米,有条繁华的夜市街。
快到开市的时间,已经可以看到很多商家支起了他们的外卖摊子。
有冰鲜柠檬茶、烧烤、奶油小蛋糕、火鸡面、寿司、砵仔糕等。
离开平安道馆,隋曼和安嗔无言走了一阵儿,看着眼前人们忙碌的身影,安嗔再一次开口道:“这里的夜市还蛮热闹的,要不要和我逛一圈,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我请客。”
隋曼本来是低着头走路的,听到安嗔的话,霍然抬头。自从他们两个人毕业后再重逢,仿佛一直都是对方在主动——主动来咖啡店,主动挺身救自己,主动邀请自己参加跆拳道训练班,主动和自己搭话,主动邀请自己吃东西。
他对自己有太多的主动,而自己面对对方,却一直是畏畏缩缩的。
隋曼点点头,轻“嗯”一声。
两个人择了个比较干净的一家烧烤摊坐下。
夏天的日落时分要来得更晚一些,现在的阳光还很大,晒在安嗔的脸上,把他的脸晒得红彤彤的。
安嗔当着隋曼的面点了瓶冰镇啤酒。
隋曼想起来和对方在兰坞村那次,吃烧烤配冰可乐是他的最爱,而现在却换成了酒。
拉开易拉罐上的拉环,安嗔捏着啤酒罐就往嘴巴里灌。他的喉结随着啤酒的入喉而滚动。
小部分啤酒因为喝得急,被不小心溢出了瓶子,顺着他性感的薄唇流到了他的衣服下面。
他今天穿的是他喜欢的白T,白色颜色有点透,加上啤酒的浸染,依稀能够看清被藏在衣服下面的胸膛轮廓。
这次,隋曼没有贴心地吩咐老板把安嗔的冰啤酒换成常温啤酒。
她现在的身份还很尴尬。
她还没有搞清对方和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如大家猜测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想到这儿,隋曼的眼眶冒起一股酸意。
她极力克制住这股酸意的蔓延,她莫名地也跟着安嗔点了一瓶冰啤酒。
拉开环,就是一顿灌。
“你疯了?”
安嗔拦住她继续灌酒的动作。
“你不是不喝冰的吗?”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的?”
被他这样一问,隋曼内心的情绪更加翻涌,她掰开安嗔的手,继续往嘴巴里倒酒。
“不要再喝了!”
“你不适合喝酒!”
安嗔大力地夺过啤酒罐,将那罐啤酒摔在了地上。
罐子里的白色泡沫液体一瞬间倾倒而出,在地上缓慢流淌着。
隋曼没有去管那罐被安嗔扔在地上的啤酒,而是出声又问老板要了好几罐。
安嗔自然不会让她这么做,随即跟老板说他们不要了。
瞥了眼安嗔桌子上放着的那半罐还没喝完的酒,隋曼拿过来又继续灌。
“说了让你别喝了?听不懂人话?”
安嗔粗着嗓子呵斥隋曼,声音大到旁边的顾客也纷纷回头来看他们的位置。
这算是安嗔第二次这么严厉地对自己说话吧。
第一次应该是高一那会儿,来台风那次,自己为了去学校拿花,碎玻璃扎到脚受了伤。
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忍不住骂了自己。
骂自己脑子里塞的都是棉花。
想到这儿,隋曼不禁回嘴:“你是不是又想说我脑袋里塞的都是棉花了?”
安嗔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和她在一起的每个瞬间,自从两人分班后,他每天躺在自家床上都会脑海里过电影一般反复回忆着。
她现在说的便是高一上学期刮台风那次。
“是啊,”
他故意逗逗她,紧蹙的眉毛这会儿才有所舒展,“你这小脑袋瓜里,不都塞的是棉花吗?”
这话,喝醉酒的隋曼可不乐意听了:“谁说我塞的是棉花?我这里……”
她的脸红通通的,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可聪明了!”
“嗯……”
安嗔故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这里是挺聪明的……才怪!”
隋曼听完,更加气急:“我这里要是不聪明,怎么会看出你和那个女生是一对啊?”
因为急于证明自己,隋曼不小心说出了自己这些天一直在纠结的这件事——那就是安嗔和那个女生是不是对象的事。
但她现在说的是肯定句,肯定了安嗔和女生的关系是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