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孩子对她来说还真的挺难得的。
班长当天在分班后组建的那个高一(2)班群里@全部同学,勒令大家尽量都一起到医院看望下鲜花。
鲜花平日虽对同学们要求严格。
但毕竟严师出高徒,同学们被她抓得在成绩这块上一直不落人后,也形成了自律的学习习惯。
大家心里对她有怨言,却也感激她。
班长的这条群通知,在群里挂了两天。
没有时间去看望鲜花的同学,都已经陆续找他请假。
而隋曼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逢班长已经在群里统计完最后去看望的人数。
这两天,隋曼的手机都被隋安沅拿去玩游戏了。
隋安沅最近迷上了游戏,眼睛也患上了假性近视,为了不让他度数再继续加深,冯蓉没收了他所有可以玩游戏的数码产品。
他只好来求助姐姐。
隋曼不让他烦自己。
就说就借他手机玩最后两天,两天过后,说什么她也不会再借。
因而,隋曼没有及时发现这条群通知。
也被班长默认她会到场。
既然木已成舟,隋曼也就不再推辞。
去看望鲜花前,她私信了班长,问这次安嗔会不会去。
班长的回答是他会去。
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她和安嗔自分班后的第一次碰面。
-
安华妇幼保健院三楼19床旁边,站满了原高一(2)班的同学们。
牛玲玲刚生完孩子需要休息。
班长组织同学们分批进去病房探望。
隋曼他们是被留下来等排队的那一批。
“好久不见啊,大忙人!”
楚不言打眼就看到了扎在人堆里的隋曼。
他热情地朝隋曼走过去,在她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吓得隋曼一个激灵。
表情有些惊魂未定。
“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唬人吗?”
焦成茵就站在隋曼身侧,仰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无聊刷着视频玩。
她深知楚不言的尿性,这是多次叫人出来玩被拒,故意在那阴阳怪调说话呢!
隋曼摇头辩驳:“没有,就是升高二了,作业有点多。”
她嘴上这样说着话,眼皮却突突直跳。
她不擅长说谎。
当然她也不擅长说谎骗过安嗔。
楚不言的背后走出来一个安嗔。
刚才隋曼搜寻了一遍,都没看到安嗔的身影。
以为安嗔是跟着前面那批同学进去探望鲜花去了。
结果,他和自己一样也被留在了病房外。
安嗔前面有些口渴,去买水了。
才将将回来。
他隔着人群早就看到了隋曼。
瞥到隋曼没进去病房,他也故意等下一批再进去。为这事,楚不言还抱怨过他:“安哥,我们看完早走啊!剩下时间回学校打个篮球也好啊!这医院的消毒水味这么重,你受得了啊?”
没应声,安嗔没理他。
很久没看到安嗔了。
隋曼的嗓子发紧。
在来医院前,她就在心里预设了自己和安嗔暑假过后的第一次见面。
比如很自然地说个打招呼的“嗨”。
或是“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这些用来打招呼的话,明明不用思考就可以信手拈来很多。
可自己现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安嗔先打的招呼:“好久不见。”
他微微笑着,手插在裤袋里。
安嗔的表情里没有写着喜或怒,眉毛自然地舒展着,眼睛里也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湖水。
他比自己要淡定的多了。
隋曼想。
这声招呼后,空气凝滞了一分钟。
安嗔的这声招呼里,没有带上人名。
他的眼睛也没有特别指向地望向隋曼或是焦成茵中的其中一个。
焦成茵以为他在叫曼曼。
就没应。
隋曼不知道他在叫谁。
再加上自己之前连对方的生日会都缺席,属实是很不给对方面子。
也不敢乱答应这句“好久不见”。
还没等这声“好久不见”找到对应的主人。
刚探望完的一批同学已经从病房里退出来了。
班长也跟着出来再组织新的一批同学进去探望。
“隋曼你在发什么呆?快点进去呗!”
班长看到了一侧的隋曼,招呼着她进去。
隋曼顺势拉着茵茵的手进了病房。
留安嗔和楚不言站在医院走廊。
楚不言再次发话:“呦!隋曼同学这好久不见都闹小脾气了?连我们安哥的话都不给面子接了?”
安嗔望着早已关上的病房门。
翻了个白眼给对方:“就你话多!少说话能死吗?”
他的脸上攀上怒意。
楚不言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